李清鳶最后的理智消退，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李夢然也是頭昏眼花，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無力的往后方倒去，好在錢寡眼疾手快，死死將她抱入懷中：“這是怎么回事？”
蘇塵輕聲道：“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她需要個容納氣運金光的載體，而年幼的嬰兒，自身帶有先天之氣。
這個世界的法則又有些特殊，所以她用上萬具尸身，凝練出這具完美的容器。”
藍星上，什么最多？人最多！
人多，就代表著孤兒多。
有些被人發現了，有些沒被人發現。
而以舒意的能力，想收集些尸體不是問題。
有些是剛剛死去，就被她發現了，也有些是還沒死，就被她發現的。
這些尸骨只剩下骨骼，連血肉都被腐蝕干凈。
李家姐妹倆仍舊從熟悉的物件中，認出了孤兒院的伙伴。
李清鳶哭了，哭著哭著卻又笑出聲來。
她傻笑著直起身子，目光呆滯著朝著中心處的尸堆走去。
錢寡急忙拉住李清鳶，擔心她會做傻事：“老蘇，我要不先送她去醫院吧?！?/p>
她給李清鳶把了下脈，發現脈搏混亂的不行，他也沒辦法處理。
蘇塵平靜的道：“她已經瘋了，你送醫院也沒得治。”
在遭受多重打擊下，特別是被她視為避風港的人，卻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惡毒殘忍。
這樣的打擊，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李清鳶的心智算是不錯了，否則被錢浩辰蹉跎數年。
后來好不容易在錢景之的陪伴下走出黑暗，卻發現錢景之才是害她跌入深淵的人。
換做正常人，估計早就瘋了。
李清鳶能挺到揭穿舒意的真面目，再看到故友們被虐殺的尸體。
這才精神崩潰，心志就不錯了。
李夢然的情況倒還好些。
她出了社會后，就成了個普普通通的社畜。
每天上著朝九晚五的工作，拿著微薄的薪水。
苦是苦了些，但大家都是這么苦。
最近遇到錢寡后，心態還開朗了不少。
所以哪怕得知李舒意的真面目，也不至于精神崩潰。
倒不是心態夠好，而是大腦還沒能接受現實。
李夢然見姐姐神態失常，急得一把拉住錢寡就想往外走。
“去醫院，我們去醫院，也許能治好的。”
錢寡卻是接受了，蘇塵有著超脫凡人的能力。
神都出來了，那救個精神病，應該不成問題吧？
蘇塵隨和的笑笑。
李清鳶呆立當場，身形被定在了原地，意識海被只大手輕輕拂過。
渙散的瞳孔，也恢復了正常的模樣。
李清鳶第一反應，便是急忙推開兩人，雙手死死撐著地面，劇烈的咳嗽起來。
生死一線間的大恐懼，讓她產生了生理性的不適。
她干嘔了半天，壓根沒吃多少東西，想吐也吐不出來。
云雅與云菲早就知曉，李清鳶不會有事。
自家少爺出手，哪會真的讓她陷入險境。
但最為震驚的卻是舒意。
蘇塵能治好李清鳶，在她看來很正常。
別說是能瞬間封印她的蘇塵，哪怕是她出手，也能治好李清鳶。
問題是，蘇塵是怎么治好李清鳶的？
她沒感覺到神力，也沒感覺到仙氣。
蘇塵既沒調動大道，也沒有施展法則。
救人，總要用些手段吧！
自從蘇塵出現后，施展的手段都超出了她的認知。
李清鳶干嘔了半天。
臉上毫無血色，肩膀輕輕抽搐著。
水盈盈的眸子，死死的看著舒意，仿佛想將她的容貌，深深印進腦海深處。
舒意對凡人沒興趣。
即便身處絕境，馬上便會迎來死亡。
仍是維持著正神，該有的優雅得體。
“我很好奇，你想怎么處置我，殺了我嗎？”
蘇塵右手捏著云菲，氣鼓鼓的小臉蛋，隨口道：“你還有遺言么？”
舒意張了張嘴。
但不等她說話，李清鳶拉住李夢然，死死的拽著她。
泛白著的手指，用盡最后的力氣不肯松手。
李清鳶囁嚅著說了句話。
但由于聲音太小，饒是距離最近的錢寡，都沒能聽清她說的是什么。
李夢然心亂如麻，看看舒意，再看看李清鳶。
紅唇輕抿，隱忍著情緒，最終還是托住李清鳶，艱難的往門外走去。
錢寡不放心兩女，卻又擔心蘇塵。
下意識邁出的腿，又停在了半空。
蘇塵擺了擺手：“去吧，去吧，看好你的小女朋友?！?/p>
姐妹倆，這就算是做出選擇了。
在得知蘇塵準備殺死舒意時，她們沒給舒意求情，而是選擇離開。
舒意微不可察地顫了顫身。
她有點后悔了，自己干嘛把劉慧送走？
但凡和劉慧多打一會兒，死也能拉上劉慧墊背。
舒意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道：“唉，看來我的占卜術還是不到家呀?！?/p>
深城的生機，她沒能找到。
海城的生機，她也沒找到。
也許不是她沒找到生機所在，而是壓根就沒有生機。
蘇塵掃了眼葉孤舟，難得沒當即出手斬殺舒意：“不，你的占卜術很不錯。
再說，你的運氣也很好。海城的生機暫且不提。你在深城的確有線生機，只可惜你走錯了路?！?/p>
舒意看著蘇塵，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苦笑著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深城的生機，便是好好照顧這些孩子們。
等錢家姐妹倆認識你以后，就算神界有人來找麻煩，你也會護住我？”
蘇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對，也不對，人的未來是有無限可能的。
所以李夢然未必會和錢寡走到一起，那也就不會認識我了。但只要你好好撫養這群孩子，你照樣會有一線生機，或者你把你的困難說出來，也依舊有解脫的辦法?！?/p>
舒意強撐著身子，癱坐在密室中門口的椅子上。
她實在是提不起力氣來，若是再不找個地方坐下，就只能癱倒在地了。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得知我占卜的結果。
但是你根本不明白，我面對的是怎樣的敵人，就憑這幫孩子們，根本無法讓我活下去?！?/p>
蘇塵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我知道，你本是神界的下等傭人，神界中位火神的奴隸。后來機緣巧合下得知了劉慧的存在，在劉慧消失后，你就被劉慧的父親，正神級的大人物看重，又借機靠近了劉慧的夫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