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芝的話震驚了所有聽眾。
誰都沒想到，陸睿竟然做了這么惡心這么惡毒的事。
他自己不能人道是個太監，他就找別的男人來玷污他的妻子，可是他妻子滿心歡喜所嫁的人是他啊，他做這樣的事，有沒有考慮過他妻子的感受？
他不能人道他就別娶妻，他為什么要裝成正常人去禍害無辜的女子？
孫縣令憐憫地看了一眼震驚得失色的陸夫人，問陸東芝，“什么叫絕對信得過的人？他怎么就能肯定，那人絕對信得過？”
陸東芝如實道來。
“陸睿找的男人是他從礦山撈出來的苦力。”
“聽說那人因為家族犯罪而被牽連罰入礦山做苦力，陸睿要是不撈他，他就得在礦山受一輩子的苦，陸睿把他撈出來讓他好吃好喝在地下室里待著，他自然感激涕零，自然會乖乖聽陸睿的吩咐辦事。”
陸東芝瞥了一眼陸夫人，滿眼譏諷。
“那不光是個罪人，那還是個長得很丑的男人。”
“陸睿說，他要找人冒充他跟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圓房，他肯定不能找個長得好看的，讓好看的男人跟他妻子私通，那不是便宜了他妻子惡心了他自己嗎？”
“就得找個丑的，他妻子跟丑八怪通奸，他才能從妻子的痛苦中感受到一點點安慰。”
“而且，他也怕長得好看的男人有花花腸子不安分，萬一那個男人起了心思偷偷告訴陳秀芳真相，事情就麻煩了。”
“可是丑八怪就不一樣了，丑八怪會自慚形穢，丑八怪很清楚即便他自暴了身份陳秀芳也不會看上這么個丑東西，丑八怪根本就不敢告訴陳秀芳真相——”
“如此一來，才絕對安全保險。”
孫縣令一時間無言以對。
沈錦書也挺直身子憐憫地看向陸夫人。
的確……
丑八怪才老實，才聽話。
陸睿這樣想，也正常。
像那種某王爺有心上人于是讓暗衛替他跟不愛的妻子圓房，結果那暗衛是個比王爺還俊俏的男子這種事，只存在于小說里。
正常人誰會希望奸夫比自己還英俊能干？
就是可憐了陸夫人。
她明明是名門閨秀，能與她匹配的男人必須是個長相端正家世好的，可她嫁給了長相端正家世好的陸睿，卻被陸睿送上了丑八怪的床……
這殘酷的真相，叫她情何以堪呢？
所有人都在憐憫陸夫人。
所有人都在替她罵陸睿不干人事。
陸夫人自己也神情恍惚，瞬間就垮下了身子。
她手指死死摳著地磚。
她雖然知道陸睿肯定不會找個多好的男人來跟她圓房，可是，她覺得那個人再怎樣也不會太差勁吧？
她怎么都沒想到，陸睿找的是個丑八怪，還是個判了刑的罪人！
一想到自己曾無數次在漆黑的夜晚被丑得不能看的男人欺辱，還懷上了孩子，她就覺得惡心，反胃。
她不嫌棄別人長得丑，可那是在長得丑的人別來沾她邊的情況下，她可以跟丑八怪做朋友，可是她不能接受丑八怪親吻她跟她做夫妻之事啊！
陸睿，太狠了。
太狠了！
陸東芝側眸看著痛苦落淚的陸夫人，惡劣地笑了。
“陳秀芳，你現在知道你的夫君為什么要換掉你的孩子了嗎？”
“因為打從一開始，跟你圓房的就不是他！”
“你知道你滿心歡喜地告訴他你懷孕的消息時，他是什么心情嗎？他看似開心，其實心里別提有多厭惡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種了！他說他當時恨不得掐著你的脖子讓你一尸兩命！”
“后來你在府里高高興興養胎，你的丑男人得知自己要做爹了也高興得要命，陸睿看著你們高興，他自然就痛快不起來了。”
“他是不能人道，他是不能生孩子，可他也不甘心幫你們養野種啊。”
“后來你肚子一天天大了，他一看到你的肚子，就會想到你肚子里是個跟親爹一樣的丑鬼，這個丑鬼生下來以后還要喊他爹，還要繼承他的家業，他就越發厭惡，越發不甘心。”
“于是，他想到了偷偷換掉孩子的辦法。”
“他說，他就算不能生孩子，他也得養個跟他有一點點血脈關聯的孩子，親戚總比外人好，他絕不能給你和奸夫養野種。”
“所以他就開始在陸家搜羅人選。”
“偌大的陸家，想找到跟你陳秀芳前后腳懷孕的人，還是很輕松的，他就找到了我和另一個出五服的堂兄。”
“他在我們倆之中考慮了一下，覺得堂兄靠不住。”
“堂兄也是陸家的后人，也有繼承權，他怕堂兄起心思出賣他跟他爭搶家主繼承權，而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外嫁女，即便他抱養了我的孩子，我也不可能跟他搶陸家。”
“于是，他就找上了我。”
說到這兒，陸東芝輕笑一聲。
“話都說到這兒了，陳秀芳，我再告訴你一個讓你崩潰的真相吧。”
“你知道你為什么會早產嗎？”
“因為我比你早懷孕一個月，我生孩子了，那你就算才懷孕八個多月，你也必須得生啊，不然陸睿還怎么調換孩子？”
“所以我剛一生孩子，陸睿一得知了消息，就立刻著手安排了一場意外，讓你腳滑摔跤，當場腹痛見了血……”
“你一定覺得不可思議吧？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擱別人家那是當寶貝一樣護著生怕孕婦摔了傷到了孩子，可你的夫君卻不顧你和孩子的死活，故意讓你摔跤見血，你是不是覺得很凄涼？”
“嘖，誰讓你肚子里是個野種呢，你不是他的妻，你的孩子也不是他的種，他根本不在乎你肚子里的孩子會不會死，你們死了就死了，對他不痛不癢。”
“所以啊，你當年才會傷了身子再也不能生，你的孩子才會一生下來就體弱多病，才會五歲就夭折，這都是你夫君陸睿一手造成的，你現在知道了嗎？”
“……”
陸夫人死死盯著陸東芝。
她手指用力捂著心口，疼痛得喘不上氣。
她本以為她知道的那些已經足夠骯臟可怕，沒想到，事情真相遠不止如此，陸睿做的事居然還能比她了解的更可怕，更殘忍。
她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做了什么孽，才會遇上這么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