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好不容易調整了心態，還是訕笑。
“沒有那回事兒，我就是好奇能教出沈醫生這么厲害的學生的老師，到底有多厲害。”
沈鹿一本正經：“那更要交流之后才知道了。”
李華噎住，這小姑娘說話怎么這么脹人？
她這分明是在指桑罵槐啊。
“我想，和沈醫生交流是一樣的。”李華也明白，人家是看出來他的態度，才會這么不客氣。
李華想要道歉，又張不開嘴。
他現在倒是看出沈鹿不止醫術厲害，嘴巴也很厲害。
李華就有點怵她。
哪怕比沈鹿年長，他也不敢在沈鹿面前擺譜了。
一波治服！
沈鹿可不知道李華心里在想什么，在醫院待了兩天，沈鹿又被龐綠枝邀請去悠然居吃了一頓好的。
她還給秦女士打包了。
秦女士這兩天在休息了，她暫時還沒回鄉下。
是因為今年二兒子一家邀請她去家里過年。
怕秦女士拒絕，老二一家輪番上陣。
秦女士倒是不想和兒孫們一起過年，但她也考慮到了老大一家。
現在老大一家只剩下老大和孫子沈度兩個人了。
如果她再回鄉下，這父子倆還不知道怎么過年呢。
到底是親生的，秦女士雖然瞧不上大兒子這德行，倒也不至于丟下他不管。
不過，沈鹿來了，又另當別論。
“鹿鹿，你從帝都回來了？”
秦女士知道，沈鹿除了在帝都大學念書，還有她的姥爺在帝都。
她沒回來，必定是在姥爺家里。
秦女士倒是不擔心沈鹿的安全。
更不會因為沈鹿沒有及時回來看她，就生氣。
但看到一手養大的孫女，秦女士還是非常高興。
“奶奶，我前兩天就回來了，在醫院耽誤了兩天。”
秦女士一聽，就知道跟骨癌那邊的實驗室有關。
因為沈鹿氣色極好，一看就不是生病的。
“沒關系，快進來，我燉了桃膠，正好給你吃。”
秦女士會養生，也愛美。
她很會做一些美容養顏補氣血的甜品。
是跟黃元禮要的方子。
誰讓兩人是好友，秦女士對跟自己搶孫女的老友，毫不客氣。
好在黃元禮對此也不甚在意。
“我早就想喝奶奶燉的甜湯了。”
沈鹿喝了一大碗，挑了一些上學的趣事兒和秦女士聊。
還說了她和秦悅見過了舅公，也一起吃了飯。
秦家表哥還邀請她去學法醫。
“那小子確實和我提過，你的性子，做法醫是最好不過。”、
秦女士失笑：“不過，我叫嬌養長大的小姑娘，本來是要救死扶傷的，怎么能去天天和死人打交道？”
“你不同意是對的。”
沈鹿：“……”其實她還挺想同意的。
打算以后有空就去輔修法醫學。
不過，為了不讓奶奶擔心，暫時就不要說了吧。
“奶奶，明天就是臘月二十九了，您要不要和我去沈家村過年？”
“沈家村過年很熱鬧的，而且鄉下過年吃的都是土雞土鴨各種自家種的蔬菜。”
“還能肆無忌憚地放煙花，肯定比城里好！”
其他的話，都沒有最后一句“肆無忌憚放煙花”打動秦女士。
秦女士性子嫻靜，又果決，否則也不會走外科手術這一道。
不過，她又很喜歡放煙花，看煙花，這和她的性格是相悖的。
就是這么一個矛盾的人，養出了沈鹿。
“可以放煙花，那和咱們鄉下一樣。”秦女士每年都會放煙花。
但一個人放，總是沒那么熱鬧的。
倒是可以叫上兒孫，但她對兩個兒子都不是那么地喜歡。
孫子孫女倒是還行，不過，她又不是個依賴孩子的人。
倒是沈鹿，不止是她的孫女，還是她的學生。
沈家村，那個地方，她去過了，人很熱情，也很團結。
比她住的鄉下還要好。
去過年也未嘗不可。
但之前已經答應了老二一家。
更何況，還有老大這邊……
秦女士有些遲疑。
“我已經答應老二了，今年去他家過年。”
沈鹿看出了秦女士的意動，提議：“不如叫他們也一起去沈家村？”
過年人多熱鬧。
沈老太太也喜靜，但她覺得沈老太太會喜歡秦女士的。
這兩人，都是自己領域的佼佼者。
肯定能惺惺相惜！
“他們一家去沈家村，還是太叨擾了。”
秦女士果斷拒絕。
“不過，我可以在初一上完墳之后去。”
秦女士沒有徹底拒絕沈鹿。
她既想照顧一下大兒子，又想去沈家村。
初一再去，算是一舉兩得。
沈鹿當然答應了。
她是年二十九和沈小叔，還有珍妮一起回的鄉下。
哦，今年過年還有一件大事。
珍妮和沈小叔的婚禮在大年初三舉行。
沈鹿看著珍妮微圓的肚子：“真是神奇呢，我馬上就會有一個混血弟弟或者妹妹。”
本來是自己的朋友，卻成了小嬸嬸，無端矮了一輩兒，沈鹿心里也挺怨念的。
珍妮以前臉上都是女強人的冷靜，現在卻沾染了母性的光輝。
懷孕真的會讓人變得很不一樣。
“不過，小叔叔你也太過分了吧，怎么能讓珍妮先懷孕，再辦婚禮呢？”
沈鹿故意這么說，想看看沈小叔是個什么態度。
說實在的，在得知兩人要結婚的時候，她已經很驚訝了。
因為沈季冬和珍妮都不是那種愛情至上的人。
兩人的事業心都挺重的，甚至連愛好都不太一樣。
這樣的兩個人，真的能走到最后嗎？
沈鹿表示懷疑？
她以為兩人彼此都是玩玩而已，游戲人間。
哪怕真的在一起，糾纏多年，也不會結婚的那種。
可兩人卻是以她想不到的速度，結婚生子了。
哦，不對，是還沒結婚，就在肚子里揣了個球。
沈鹿只能感嘆：到底是她太年輕，搞不懂飲食男女到底要的是什么。
沈季冬聽到這話，也很無奈：“我們也不是故意的，但意外之喜，就要歡喜迎接。”
最初查出懷孕，他也征求過珍妮的意見。
如果珍妮不想生下孩子，他可以陪著她去做手術。
誰知道珍妮竟然把他臭罵一頓，質問他是不是要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