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姐卻將信將疑：“怎么不用動物？華國的實驗室用的不都是小白鼠嗎？”
她也是十幾歲才離開的華國，對于華國還是很了解的。
沈鹿解釋：“動物確實可以做實驗，但它不知道開口說話。”
“而且，你不覺得人體更直觀嗎？”
沈鹿這句話輕描淡寫，卻讓馬姐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這人，聽著比她還沒有人性啊。
她只是出賣同胞，但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喜歡拿人做實驗，止血藥的實驗怎么做？
不就是在人身上割一刀，然后撒上藥粉，然后看傷口愈合的情況嗎？
她對配方不滿意，是不是還要再割一刀，然后看藥效？
她一想到這丫頭要反復在人身上實驗十幾二十次，就頭皮發麻。
“我這里的姑娘小子，都是有用的，不可能平白無故拿去給你做實驗。”
“你做這種實驗，讓好好的人去割一刀，實在是……”
這馬姐竟然是個善良的人嗎？
“您再想想，這些能持續給您掙錢的兒子閨女不行，那不能掙錢的呢？”
“總不可能個個都能掙錢吧？”
這話有道理！
雖然馬姐是比較心疼她那些兒子閨女的，但她也愛財啊。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外，剛子已經被帶出去了。
他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如果他們要剛子……
誒，不行，剛子雖然不太中用，但他是沒被調理好，說不定以前還是個處男。
馬姐還是相信自己的手段，以后總能讓剛子替自己賺到錢的。
但除了剛子，還能賣誰啊？
她眼珠子亂轉，說起剛子，就不得不提起他那個廢物兄弟了。
到現在那廢物的治療費用都還是她馬蘭花墊著的呢！
先不說剛子得賣身還債，那廢物是不是也該廢物利用一下？
那人絕對不是什么好人，如果能把他賣出去，不止抵扣了花銷，也能甩掉這個燙手山芋。
“確實有這么一個人選，但我老實告訴你們，這個人是個麻煩。”
馬姐還算厚道，也是看在沈鹿一個小姑娘的份兒上。
這兩姐妹在她看來都是有勇有謀又豁得出去的，以后肯定能成大事兒。
馬姐想現在結個善緣，以后說不準有用呢。
“什么麻煩？”沈鹿猜到了此人就是殷赫。
“有人在找他，如果他一露面，就要被當地勢力抓走。”
“你們如果帶著這個人，會很不方便。”
沈鹿臉一垮：“你就想拿個這種人敷衍我們？”
“難道你是想把包袱甩給我們？”
“馬姐，我是拿錢和你做生意，咱們還是同胞呢，這是你忽悠我的理由嗎？”
馬姐趕緊解釋：“哎喲，妹妹，你叫我一聲姐姐，我那是把你當親妹子。”
“不然我也不會提前和你說明情況了，你說是吧？”
“這人呢，確實有點問題，但他完美符合你的要求啊。”
如果沈鹿一聽就同意了，馬姐還得懷疑她就是沖著殷赫來的呢。
她這么大的反應，氣呼呼的樣子，反倒說明她和那個男人沒有關系。
這樣，馬姐反而放心一些。
她雖然想籠絡住沈鹿他們這種有錢的客人，但也不想得罪禪邦政府啊。
馬姐這人圓滑，沈鹿越不想要，她越推銷。
果然，沈鹿一副來了興趣的樣子。
“哦？馬姐說的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符合我們的要求？”
馬姐先說這人是警局在找的，身上說不定背著什么案子，而且這人一看就是華國人，可能牽扯到國與國之間。
所以，他是個燙手山芋。
但沈鹿他們本來就是華國人，用同胞來試藥，雖然落人口舌，但可以用救人的名義把人帶走啊。
就算以后華國那邊查出來，也可以來個死無對證。
救人，一不小心把人救死了，這也不稀奇，是吧？
“此人雖然受了重傷，但他看起來也是身強體壯的，你割一刀兩刀絕對不會死。”
“不像有的人，脆弱得要命，根本不適合做實驗體。”
也不知道馬姐口中脆弱得要命的人是不是禪邦本地的。
但那根本不重要。
兩邊都在虛與委蛇，極限拉扯。
最后甚至談到了價格。
馬姐想著把人脫手，除了這些天的醫藥費護理費，也沒多要幾個。
而沈鹿這邊目的本來就是救人，雖然要砍價，但也很不走心。
于是，沈鹿以八千美元的價格買下了殷赫。
馬姐拿了定金，還一副你們得了便宜又賣乖的表情。
“這個人絕對值錢，他那張臉就很漂亮，可惜我這里的醫療條件有限。”
“妹子你不是說你是學中醫的，要是你醫治好他，以后肯定不會虧。”
“……”
馬姐巴拉巴拉說了一堆，等沈鹿他們見到人的時候已經驚呆了。
說好的身強體壯呢？
殷赫已經瘦脫相了。
而且他都沒有蘇醒，勉強維持生命體征，怎么試藥？
都不用沈鹿，沈七就演繹了一出當場變臉：“馬姐，這不對吧？”
“說好的身強體壯呢？”
馬姐訕笑：“這不是有幾天沒進食，人瘦了一些嗎？”
“我之前見他的時候，可真的壯實。”
“你們姐妹不是會醫術嗎？把人調養好了，以后就身強體壯了。”
她確實有點心虛，這小子看著怎么像是要死了。
別真的死了吧？
死人還能賣八千美元嗎？別到時候八百美元都沒人要！
可就這么讓她把到手的錢拿出去，馬姐是萬萬舍不得的。
“馬姐，你這就有點不厚道了。”沈鹿皮笑肉不笑。
“現在人都昏迷不醒了，我就算在他身上割一刀，他這血能不能流出來都是兩碼事。”
“這個人，沒什么用了。”
沈鹿伸出手：“退錢吧！”
退錢？
到手的錢怎么可能退出去？
馬姐臉色都變了：“妹子，你們看這樣成不成，我把剛子也賣給你們。”
她正愁留下剛子，卻把他兄弟賣掉，會不會埋下禍根呢。
這要是兩個燙手山芋都扔出去，豈不就完美了。
主要是還能為自己掙下一筆錢。
馬姐需要錢，不止因為她養了一幫姑娘小子，還因為她在逃出國之前，未婚先孕，生下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