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窈聽完心如止水，勾起嘴角來笑了笑，很配合地反問了一句：“真的假的？”
渠與宋：“當然是真的，你不信任我啊。”
柳窈：“怎么會。”
不走心的漂亮話，她最擅長說。
單從這個方面看，她和渠與宋倒是挺“般配”的，兩個人都能毫無負擔地睜著眼睛說瞎話。
渠與宋哄起人來是信手拈來的，甜言蜜語是他的舒適區，剛才那樣的話，他不知道跟多少女人說過了，柳窈不至于當真。
至于他跟洛茗的事情，柳窈也是知道的——他剛才說了他爸媽比較喜歡她，柳窈就確認她的身份了。
不過他父母的眼光也沒錯，洛茗跟他確實挺般配的。
她很有氣質，一看就是名門閨秀，就算對他們的關系好奇，也沒有問不合適的問題冒犯。
最關鍵是，她的長相是渠與宋喜歡的類型。
渠與宋說他對洛茗“一般”，怎么不算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要是真一般，他何必委屈自己跟她談。
現在這么坦然，純粹是因為他真的沒興趣了。
有些事情想得太深了沒好處，也容易不滿足，柳窈及時地打住了。
結賬的時候，渠與宋搶在她之前掃了碼，柳窈也沒跟他爭。
——
逛完超市回到家里已經快四點了，兩個人休息了一會兒就去為晚飯做準備了。
處理蝦的任務是柳窈來的。
主要就是把蝦頭剪下來，再去個蝦線。
他們買的是活蝦，蝦在水池里活蹦亂跳的，渠與宋還沒親自處理過，看見那畫面都腦袋疼。
反觀柳窈倒是淡定無比。
她戴著橡膠手套，圍著防水圍裙站在水池前，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抓起一只活蝦，“咔嚓”一聲把蝦頭給剪下來了。
然后去取蝦線。
熟練地走完兩個流程，她把斬首的蝦扔到了旁邊的不銹鋼盆里。
渠與宋看得后背發涼，倒吸了一口氣。
這一聲正好被柳窈聽見了，她抓起一只蝦回頭瞟了渠與宋一眼。
看到他那一臉受驚了表情，還挺意外的：“你怎么了？”
渠與宋：“你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人。”
柳窈：“……？”
冷不丁一句給她弄得大腦宕機了，反應了幾秒才弄明白他說的是處理蝦的事兒。
渠與宋：“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柳窈笑了，“看不出來我們大少爺還怕這個。”
渠與宋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害怕：“我這叫善良，不忍殺生。”
柳窈又咔嚓剪了蝦頭，淡淡地說：“你吃過的蝦都是這么殺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哦，牛肉也是，不過牛殺了還要放血。”
渠與宋：“……”
他現在都要懷疑柳窈讀的不是商科，而是什么畜牧科。
也不怪他性別刻板印象，畢竟他自小接觸的女人都是很“小鳥依人”的，他也喜歡找這樣的類型，能激起他的保護欲。
從來沒見過像柳窈這樣無情殺蝦，還能高談闊論屠宰過程的。
渠與宋恨自己想象力太豐富，在她描述完以后，腦子里居然浮現了畫面。
渠與宋的臉有些白。
他轉身打開冰箱拿了一瓶蘋果汁，關門的時候又掃見了剛才買的牛排。
出血了。
渠與宋的臉更白了，頓時連喝蘋果汁的胃口都沒了。
他難得這么安靜，柳窈回頭看到他慘白著一張臉拿著蘋果汁一動不動的時候，忍不住笑了。
“瞧給我們渠大少爺嚇的，臉都白了。”
渠與宋感覺到了，柳窈在調戲他。
他隨手放下蘋果汁，惱羞成怒，大步走上去將她摟到懷里，低頭就去咬她的嘴巴。
柳窈沒有躲，但是——
“我草！”一只蝦從水池里蹦起來，直接砸到了他的臉上。
渠與宋嚇得后退了一米，看著地上的蝦，表情都裂開了。
柳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彎腰把地上的蝦撿起來，一剪子把它斷頭了。
然后笑瞇瞇地哄他：“乖，給你報仇了。”
渠與宋：“……”
柳窈說完就繼續去處理蝦了，渠與宋回餐廳坐了一會兒，玩著手機轉移注意力，一直到柳窈把蝦處理好了才再次起身過去。
柳窈看到他過來，又逗了一句：“不害怕了？”
渠與宋生硬地轉移話題：“有什么我動手的？”
柳窈也不逗他了，給他安排了洗菜的任務。
……
食材準備得差不多了，今晚的冬陰功湯由渠與宋來掌勺。
這回有柳窈在旁邊當監工外加指揮，加上上次失敗經驗的累積，炒蝦頭這一步進行得很成功。
后來逐步放了配料進去，一切都很順利。
湯煮好的時候，渠與宋頗有成就感，拿著手機拍了好多照片。
柳窈將他的動作看在眼底，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有時候很難將他私下的某些幼稚行為跟他工作中的狀態聯系到一起。
她一直覺得自己欣賞不來幼稚的男人，但渠與宋幼稚起來，她卻覺得格外可愛——大概是因為他只在該幼稚的時候幼稚吧。
午飯吃了一份云吞面，柳窈原本是不怎么餓的，但跟渠與宋在廚房準備晚飯倒是準備餓了。
兩人忙活了三個多小時，七點鐘的時候，終于做好了一桌晚飯。
這一桌的菜對于兩個人來說還是過于豐盛了。
柳窈剛拿起筷子準備夾菜，渠與宋就指向了他做的冬陰功湯。
柳窈很配合地用勺子盛了一勺放到碗里，然后嘗了一口蝦。
“嗯，好吃。”柳窈說，“還有一些進步的空間，下次努力。”
她要是只說前半句，恐怕渠與宋又要說她不走心了。
加了后半句，提前把他的嘴巴堵死了。
事實證明，柳窈的預判是正確的。
渠與宋被夸得開心了，他要是有尾巴的話，現在應該已經翹上天了。
……
晚飯吃完已經八點出頭了。
兩人剛在客廳坐下來，渠與宋便抱住了她，唇抵著她的脖子親了又親。
意圖已經是再明顯不過。
“洗澡。”柳窈拍了拍他的胳膊，“做了飯，一身味道。”
“一起。”渠與宋提出要求。
柳窈思考了一下，難得沒拒絕。
渠與宋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直接把人扛起來就往浴室走。
柳窈被他冷不丁這一下嚇了一跳，難得失態，“你別亂晃，暈！”
渠與宋嘖了一聲，故意跟她對著干，把她往上拋又往下墜，跟玩雜耍似的。
看到她受驚嚇的樣子，賤兮兮地說：“你也有怕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