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柳窈先是讓他去她家里住，又給他做飯，他們一起逛超市，在廚房忙活，他真的會有一種過日子的感覺。
正如他先前和陳南呈說的那樣，這是在別人身上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而且，柳窈還說，她沒有給陸凜山做過飯。
陸凜山是她的前男友、初戀，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他卻享受到了，還不止一次。
這么多特別的點，他怎么可能不去“幻想”？
他不奢望柳窈這么短時間對他死心塌地，但至少應該是比以前在乎他的，可她卻能堅定地說出那句“以后私下不聯系就好”。
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她抽身都是如此干脆利落，他所有的不舍都成了自作多情。
渠與宋心情很不爽，思緒一片混亂，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思考。
他不是很喜歡自己這個狀態，這么多年談了這么多段戀愛，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既然柳窈對他沒這個意思，勉強也沒用。
這世界上也沒誰離開誰活不了的，陳南呈跟他的情況不一樣，他不該拿他做參考。
陳南呈和小白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二十多年的情誼，而且是雙向奔赴。
他跟柳窈沒那個感情基礎。
他們一開始就是一夜情，后來的關系也不正式，愛情在柳窈心里沒什么地位。
渠與宋想，他這也算是努力爭取過了，遇上油鹽不進的人，他再努力也沒用。
想到這里，他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將窗戶升了上去。
……
回到酒店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鐘。
渠與宋跟前臺拿了房卡，進房間之后就先去沖了個澡冷靜。
但沒什么效果。
渠與宋穿著浴袍從浴室里頭出來，躺在床上拿起了手機。
看微信的時候，正好瞧見了陳南呈發來的消息。
陳南呈跟他聊的是工作的事兒，跟他確認回北城的時間。
渠與宋看到后，回他：【明天就回去。】
陳南呈：【這么快？】
陳南呈：【你不是說要跟柳窈待十天半個月么？】
渠與宋：【不呆了。】
陳南呈：【吵架了？】
渠與宋：【沒有。】
陳南呈：【你現在在哪里？】
渠與宋：【酒店。】
他剛發出去這條消息不到半分鐘，陳南呈便打來了視頻。
渠與宋隨手接起來。
陳南呈看到渠與宋穿著浴袍躺在床上，再瞧瞧他發紅的雙眼，更加肯定了自己此前的猜測：“怎么吵的？你發脾氣了？”
陳南呈覺得，柳窈主動跟渠與宋吵架的可能性不大，倒是渠與宋可能會因為柳窈沒給他想要的反應而鬧脾氣，“你之前自己說的溫水煮青蛙，這種事兒要多一些耐心。”
“多一些耐心，也不代表要把臉送上去給她扇。”渠與宋說，“跟油鹽不進的人沒什么好耐心的。”
陳南呈沉吟幾秒，“說說發生了什么事兒吧。”
渠與宋：“今天帶她蹦極碰上洛茗了。”
“洛茗沒安好心，挑撥離間，這些我都能忍，懶得跟她計較，但是柳窈——”
“洛茗說那么多給人添堵的話，她倒是挺高興的，還跟她互吹上了。”渠與宋冷笑。
陳南呈：“她可能只是客氣一下，她那性格不會隨便和人吵架的。”
“那是因為這些事情在她看來都不重要，如果是重要的事情，我不信她還能客氣。”渠與宋分得門兒清。
這話陳南呈不好反駁，畢竟事實確實如此。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心里不舒服，去找她求證地位了？”陳南呈大約也猜到了渠與宋的反應。
從他現在的狀態也基本上知道求證的答案了。
“呵，是我自不量力。”渠與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以為她就算不喜歡我，多少也有點兒在乎，結果她直接給我來一句，我應該比她玩得起。”
“誰有她玩得起？”渠與宋踹了一腳枕頭。
陳南呈輕嘆了一口氣，揉揉眉心，只能寬慰他：“柳窈防備心比較重，再者，追人這種事情就是需要耐心的，你自己也說了，她和別人不一樣，很特別。”
“既然你決定了要認真追她，也考慮了以后，那就不能鉆牛角尖。”
“算了，我不想了。”渠與宋翻了個身，說：“世界上女人多了去了，她這個類型的我也不是找不到，沒必要在她這棵樹上吊死。”
“你確定？”陳南呈不怎么相信渠與宋的說辭，“你現在情緒上頭，冷靜了一些再做決定吧。”
“不是，我認真想了。”渠與宋說，“這世界上沒有誰離了誰就不能活了，你非小白不可，那是因為她也給你回應了，要是你單方面付出二十多年，還會這么想么？”
“我以前從來沒對女人這樣過，別說女人，交朋友我也沒這么倒貼過，”渠與宋閉上眼睛，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疲倦，“算了，想起來這段時間，真跟個小丑似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算平靜，沒有什么情緒化的表現。
陳南呈聽完之后嘆了一口氣，“累了就先不繼續了，你想的也對，確實離開誰都能過。”
“你們可能就是性格不合適也沒緣分，停在這里也不是壞事兒。”陳南呈說，“你整理一下心情。”
渠與宋“嗯”了一聲，“先不管她了。”
“我訂明天的機票回去，到時候見面說吧。”渠與宋跟陳南呈敲定了這件事情，便掛了電話。
他通知助理去訂了明天一早飛北城的航班，然后把航班號轉給了陳南呈。
做完這些事兒，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
渠與宋今天就吃了早上那頓飯，這時候胃已經空了，隱隱有些疼。
他正準備撥客房服務的電話，就聽見了一陣門鈴聲。
渠與宋走到門口開了門，看見了站在外面的工作人員，以及他手上的行李箱。
“渠總，這是有人閃送過來的，說是您的行李箱。”工作人員交代了一下情況，“麻煩您確認一下。”
渠與宋輕笑了一聲，這么快就把他的東西送來了，不愧是她。
真瀟灑。
“給我吧，辛苦了。”渠與宋接過行李箱，對工作人員說：“按平時的規格給送晚飯過來。”
渠與宋將行李箱放到一旁，拿起手機打開微信去看，柳窈那邊一條消息都沒發。
渠與宋把手機扔到一邊，拽了拽領口。
那股煩躁的感覺又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