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柳窈把手里的東西放到購物車里，一抬頭就對上了渠與宋狐疑的表情：“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
柳窈：“等后廚分裝新鮮的牛肉。”
沒給渠與宋繼續問的機會，她搶回了主動權：“走吧，去水產那邊買點兒蝦。”
渠與宋點頭，推著車跟上：“晚上我再試一次冬陰功湯吧，你監工。”
渠與宋現在對做飯這事兒產生了一種執念，上次失敗之后他就一直惦記著，想著有朝一日能在柳窈面前“一雪前恥”。
凡事都講究一個熟能生巧，他就不信，以他的智商和行動力，還征服不了廚房。
柳窈想到渠與宋上次把蝦頭炒成了一鍋炭塊，蹙眉：“還是我來吧。”
“不行，我來。”渠與宋執意，“一次不行就兩次，我就不信我還拿不下它了。”
柳窈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微妙。
渠與宋也發現了這一點：“怎么這么看著我？”
“沒怎么。”柳窈說，“只是沒想到你對這種事情也這么執著。”
渠與宋：“越拿不下的東西我就越想拿下，我這個人從小就這樣。”
或許是因為柳窈將情緒隱藏得太好，因此渠與宋并未聽出來她的意有所指，還將她的這句話當成了稱贊。
不過渠與宋的確也一直認為有征服欲是一件好事兒，打從他懂事以來就在征服各種東西。
小時候他愛玩兒，有陣子成績不好，有幾個長輩陰陽他不是讀書的料，以后接管公司可能都守不住父輩打下的江山。
渠與宋被這話刺激到了，當天晚上就回去發憤圖強。
后來他成績一直中上等，本科期間就開始進公司負責項目了，經手的所有工作都做得漂漂亮亮，狠狠打了那些冷嘲熱諷人的臉。
他不允許任何人質疑他的能力，他想做到的，想得到的，都會得到。
渠與宋說他從小就這樣，柳窈是信的。
有征服欲不是壞事兒，但男女之間的感情不能談這個。
很顯然，她和渠與宋在這點上沒達成共識。
柳窈原本就認為渠與宋這么長時間對她“念念不忘”，就是因為從來沒“徹底”得到過她。
他認為的征服，其實不是征服，是馴服。
他要的是自己成為對方生命排序的第一，但他并不會為此負責——從他之前那么勤快換女朋友這事兒就能看出來。
如果她真的有一天變成圍著渠與宋轉了，他也就厭了。
他享受的是過程，不是結果。
柳窈想著這事兒，好幾分鐘都沒說話，人低著頭，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到這個時候，渠與宋終于發現了端倪，“怎么突然不說話了，我哪句話有問題么？”
柳窈搖搖頭，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我在發愁，怎么給你當監工。”
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在笑了。
渠與宋也被逗樂了，“不至于吧，你對我的學習能力認知有誤啊。”
兩人聊著聊著，已經走到了水產區。
柳窈招呼來工作人員，買了一兜子黑虎蝦。
之后兩個人又逛了一圈，最后快結賬的時候到了烘焙區。
渠與宋看到柳窈站在巧克力泡芙前盯著看，立刻要動手去拿：“喜歡就買唄，愣著干嘛。”
“不用了。”柳窈說，“會胖。”
渠與宋難得從柳窈口中聽見這話，還挺新鮮的：“沒看出來你也有身材焦慮啊。”
柳窈：“年紀大了，還是要注意一下。”
“偶爾一次沒事兒。”渠與宋還是把那盒泡芙拿起來了。
柳窈：“我就吃一兩個，吃不完浪費，算了。”
渠與宋：“你吃剩下的我吃。”
他揚起下巴，那姿態怪得意的，“我年輕身體好，天生麗質吃不胖。”
柳窈無奈又想笑。
他這個人有時候自戀臭屁得挺可愛的。
這話要是從其他男人嘴巴里說出來，她大概早就翻白眼了。
不過渠與宋確實擔得起“天生麗質”四個字，至于他的身材……她也很有發言權。
最后這盒泡芙還是拿下來了。
后面也沒什么要買的，兩人便來到了自助結賬區。
好巧不巧的，在這里又碰到了洛茗。
柳窈一看到那道穿著黑裙子的身影就認出來對方了。
他們是面對面碰上的。
洛茗剛結完賬出來，而他們正要進去結賬。
洛茗看到渠與宋身邊的女人，愣了一下，視線定在她身上看了好一會兒。
淺灰色的立領羊絨衫，闊腿褲，微卷的長發隨意地扎了一下，淡妝，但五官很濃烈。
她看起來并不老氣，但很成熟。
渠與宋今天又穿了淺色的T恤，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一眼就看得出她比渠與宋年齡大。
怎么看都不會是渠與宋喜歡的類型。
洛茗看了半天，心想著，這可能是渠與宋的什么遠房親戚……？
他看著也不像是會和女人逛超市的人。
渠與宋看到洛茗盯著柳窈不放，便出聲打斷她：“結完賬了？”
洛茗回過神來，點點頭。
渠與宋：“那就走唄，路上小心。”
洛茗：“好，改天一起吃飯。”
然后她就拎著購物袋走了。
洛茗走后，渠與宋跟柳窈一起去了結賬機器前。
雖然柳窈沒問，但渠與宋還是主動跟她解釋了一句：“一個朋友，剛才就碰上了，說了兩句話。”
柳窈“嗯”了一聲，一邊掃描東西一邊漫不經心地回他：“我看見了。”
“你看見了？”渠與宋馬上聯想到了什么：“所以你剛才那么久才過來，是因為看見我跟她說話？”
柳窈沒有否認，“怕你不方便，就沒去。”
渠與宋：“我有什么不方便的？”
柳窈沒回答，低頭繼續掃描商品。
渠與宋這問題就屬于明知故問了，他們什么關系他心里沒數么，雖然不至于難以啟齒，但說出去的確不體面。
再者。
剛才洛茗看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柳窈猜測他們應該挺熟的，至少洛茗知道渠與宋喜歡什么類型的女人，剛才那個震驚的樣子，是在想，渠與宋怎么跟她混在一起了。
渠與宋湊近柳窈，輕輕撞了她一下，嘴唇抵在她耳邊，“吃醋了？”
“我跟她是談過一段時間，我爸媽比較喜歡她，但我一般。”渠與宋解釋得很坦然，后面還補了一句：“我還是最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