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菲很快將那股低落的情緒壓下，露出淺笑：“沒關系，不用覺得抱歉，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周書語看向姜沅，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解。
她覺得姜沅應該是從Kitty口中得知了什么，但為什么不告訴宋明菲呢？
姜沅沖她眨了下眼，隨后對宋明菲說：“你也不用太擔心，也許回國之后就會有所好轉，船到橋頭自然直，放寬心。”
周書語也出聲附和：“是啊明菲，也許阿姨是太想念家鄉，回到這里就會好起來。”
“嗯。”宋明菲輕輕點頭，“希望如此。”
她見Kitty窩在姜沅懷里，一副懶洋洋又愜意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Kitty倒是不認生。”
Kitty一聽這話，又在姜沅懷里蹭了蹭，反駁道：“喵！咪認識厲害的人人姐姐，不生！”
姜沅摸著它的小腦袋，挑眉道：“我們已經是老朋友了對不對？”
“喵！對！”Kitty使勁點著小腦袋。
幾人都被它逗樂了。
周書語也覺得它可愛，忍不住道：“能給我抱抱不？”
Kitty立刻喵喵叫：“可以可以！咪最喜歡漂亮姐姐！”
Kitty到了周書語懷里，依舊是自來熟地撒嬌賣萌。
宋明菲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視線轉而落到姜沅身上，抿唇笑道：“姜沅，實在太不好意思了，還要麻煩您跑一趟。”
“沒事。”姜沅輕笑道，“就當出來散散心，我最近剛好也有煩心事。”
“煩心事？”周書語微微蹙眉，關切道，“發生什么事了嗎？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宋明菲也開口道，“我也可以幫忙。”
姜沅無奈地笑了笑：“這件事可能沒有人能幫上忙，但我想跟你們聊聊天。”
“沅沅你說。”周書語神色認真，“我和明菲不會出去亂說的。”
“對。”宋明菲點著頭，“你放心，我嘴巴很嚴的。”
姜沅的眸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宋明菲身上。
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但她感覺宋明菲應該是一個好女孩。
她抿了抿唇，緩緩道：“我媽媽不是我的生母，這一點書語是知道的。”
“對。”周書語皺了下眉，“你現在是因為這件事心煩嗎？”
“算是吧。”姜沅垂下眼眸，輕聲說，“我媽媽也知道我不是親生女兒，她……應該是很想念親生女兒，總是望著某個地方發呆。”
“芮姨想找親生女兒嗎？”周書語問。
宋明菲安靜地聽著。
姜沅：“我媽媽沒說，但是我能感覺得到，她很想找親生女兒。”
周書語嘆息道：“想找也是人之常情。”
“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幫到她。”姜沅苦惱地皺著眉，“我想，我媽媽也很糾結，一面是我這個相處了二十四年的女兒，一面是她十月懷胎生下卻素未謀面的親生女兒。”
“沅沅，你是想幫芮姨尋找她的親生女兒嗎？”周書語問。
姜沅點點頭，語氣卻染上幾分擔憂，“我是有這個想法，但是我擔心我媽媽的親生女兒不愿意和她相認。”
周書語明白她這種顧慮。
畢竟，姜沅不愿意和孟家相認。
但其實認真講，雙方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孟家當時是明知姜沅是親生女兒，卻在衡量利弊，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與她相認。
這種情況，換成誰都會心生抵觸和不滿。
“沅沅，不用擔心。”周書語溫聲細語地安慰她，“芮姨那么好，我想她的親生女兒會喜歡她的。”
“書語。”姜沅握住她的手，眉眼間透著認真，“我是說如果，如果是你，會愿意相認嗎？抱歉，我知道這樣比喻不太禮貌，但我是當局者，很難判斷清楚。”
“芮姨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換走親生女兒，在得知真相后也一直牽掛著親生女兒。”周書語分析道，“如果是我，我想我會相認。”
姜沅似是松了一口氣，眉間的褶皺輕了些，又偏頭看向宋明菲，“明菲，如果……如果是你呢？”
“我也不知道。”宋明菲蹙著眉，神情透著沉思，“我得好好想想……可能得知真相的當下會接受不了，過后慢慢冷靜下來，應該會愿意相認的。”
姜沅微微頜首，唇角抿起一絲笑意：“那我就放心多了，回去我就想辦法。”
她舉起手中的咖啡杯，“謝謝你們聽我發牢騷，我以咖啡代酒，敬你們。”
“干杯。”周書語和宋明菲舉起咖啡杯碰了碰。
傍晚，宋明菲帶著Kitty回到御灣別墅，遠遠便就看到劉文茵裹著披肩站在樹下，神情怔忪地望著遠方。
她的腳步驀然停住，低喃道：“媽媽在想什么呢？”
航空箱里，Kitty的小耳朵動了動，喵喵叫：“咪知道！媽媽在想她另一個女兒。”
宋明菲站了好久，可劉文茵一直沒有發現她。
她忽然感覺鼻腔泛酸，攥了攥手指，抬腳走上前，輕聲喚道：“媽媽。”
“媽媽。”
她連續叫了好幾聲，才喚回劉文茵的思緒。
女人微微偏頭，空洞的眼神里終于有了焦距，抿得發緊的唇角也牽起一抹柔和的笑弧，“菲菲和Kitty回來了。”
宋明菲走上前，將航空箱放到地上，把Kitty抱出來，“媽媽，Kitty洗得可香了，你聞聞。”
劉文茵伸手將Kitty接到懷里，眉眼間也染上笑意，“我聞聞，確實香香的。”
Kitty立刻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劉文茵。
宋明菲望著這一幕，臉上也有了笑容。
她下意識開口：“媽媽，我今天見了書語的朋友，聽她說起一件事。”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上學的時候會和父母分享學校發生的事，上班會分享公司發生的事。
“什么事呢？”劉文茵看了她一眼，又垂眸逗弄Kitty。
“那個朋友她不是家里親生的，她媽媽也知道這件事……”
劉文茵的身形驀然僵住，抬起眼，震驚地瞪大雙眸盯著宋明菲。
她的聲音也因此戛然而止，疑惑地問：“媽媽，怎么了呢？”
劉文茵急切地問：“那孩子的媽媽是怎么做的？去認回自己的親生女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