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愛如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孟芝薇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
沈愛如又打了兩個電話，都提示無法接聽。
她緊緊皺著眉，又點開魏芳菲的朋友圈。
沈愛如想了一會兒，打開魏芳菲的聊天窗口，編輯了一段文字發過去。
【芳菲，你今晚是和薇薇見面了嗎？】
魏芳菲剛上車就看到沈愛如的消息，按下語音鍵說話，“大嫂，是呀，不過薇薇后面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沈愛如聽完語音，又發了一段話過去：【你朋友的另一個女孩子，是薇薇帶過去的嗎？】
魏芳菲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愣住了。
沈愛如為什么會覺得沅沅是薇薇帶過來的？
魏芳菲按下語音鍵：“大嫂，怎么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沈愛如想了想，沒有隱瞞，直接將事情說了出來。
她這次也用語音回復：“芳菲，薇薇沒有告訴你嗎？照片里的那個女孩子，就是姜沅，她其實是我的親生女兒。”
魏芳菲聽完這句話，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沈愛如在說什么？
魏芳菲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又點開聽了一遍。
她沒有聽錯，沈愛如說姜沅是她的親生女兒。
姜沅……竟然是孟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可薇薇今晚為什么沒有說，還裝作不認識姜沅？
魏芳菲緊緊蹙眉，滿心困惑。
薇薇不認識姜沅嗎？
回想起孟芝薇今晚的種種不對勁，魏芳菲否定了這個猜測。
她不可能不認識姜沅。
魏芳菲突然覺得糟糕透了。
明明在去洗手間的時候，孟芝薇可以跟她說實話，可她卻沒有。
魏芳菲又想到那次孟芝薇和她吐槽過親生侄女是一個品行低劣、愛慕虛榮的女孩。
姜沅？品行低劣？愛慕虛榮？
搞笑的吧。
姜沅是個好女孩，視金錢如糞土。
大概是因為魏芳菲好久都沒有回復，沈愛如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芳菲，今晚你們怎么會見面呢？”
魏芳菲如實道：“大嫂，沅沅是動物園特聘的動物顧問，今晚的見面是我安排的，沅沅不是薇薇帶過來的。”
沈愛如聽著這句話，驚訝了好久。
動物園特聘的動物顧問？
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看來之前調查到的資料真的不可信，上面還說姜沅是個不學無術，一心只想從富二代身上撈錢。
魏芳菲又發了一段文字消息：【大嫂，我能不能問一下，為什么你們明明知道沅沅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卻沒有和沅沅相認？】
這個問題問得沈愛如羞愧不已。
為什么呢……
因為她們聽信了資料上寫的，從一開始就對姜沅沒有好印象。加上要照顧孟云瀾的感受，就一再擱置。
而且他們找姜家說過這件事，姜家反應平平，沒有聯系他們……
直到上次她和孟政良親自上門，想見見姜沅，問問她的想法，卻被那個歹毒的鄰居惡作劇，以為姜沅發生意外。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沈愛如才明白親生女兒對她而言有多重要。
可因為一開始的猶豫，她心中有愧，這段時間很想和姜沅聯系，又覺得沒有顏面。
沈愛如嘆息一聲，直接撥通語音通話，將這些想法一五一十告訴魏芳菲。
聽完她的話，魏芳菲只覺得荒唐。
“不是……大嫂，你們了解一個人，難道不該自己去感受嗎？調查那些資料只能說明你們調查了，不能說明沅沅她就是這樣一個人。”
“而且退一萬步講，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就算她再頑劣不堪，也是你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你就不能自己和她相處一段時間去感受她的為人嗎？”
“我知道我做錯了。”沈愛如眼眶通紅，哽咽道，“芳菲，你罵得對。”
魏芳菲：“……我什么時候罵你了？”
沈愛如愣了一瞬，連忙道：“你說得對，是我糊涂了。”
“哎。”魏芳菲此刻對姜沅充滿了憐愛，“沅沅真可憐，無端端被你們這樣誤會。我告訴你，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
雖然她和姜沅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她就是能感覺到姜沅的好。
“我知道我們做錯了，我們對不起沅沅。”沈愛如心中滿是愧疚和心痛。
“你們……”魏芳菲話音微頓，還是忍不住說，“你們平時看起來挺聰明的，怎么在這件事上那么糊涂？”
那次孟芝薇和她吐槽親生侄女的時候，她還告訴她，也許是有什么誤會呢，接回來相處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沒想到她們竟然因為調查內容說她不是一個好女孩，就不要她了？
服了。
大概是喝了酒有些上頭，魏芳菲越想越生氣，“你們真是一家子奇葩。”
沈愛如被她罵得不敢反駁，還應著，“是，你說的是，我們真是腦子有問題。”
“還真別說，你們看不上她，說不定她也看不上你們。”魏芳菲輕哼道，“她現在的家庭條件可不差。”
沈愛如愣了愣，能被魏芳菲說家庭條件不差的，那得是什么家庭？
可據她所知，姜家的經濟情況不怎么好。
“沅沅現在的家境很好嗎？”沈愛如問。
魏芳菲：“好得很。”
沈愛如沉默了。
這又是怎么回事……
“大嫂，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掛了。”魏芳菲結束了語音通話。
沈愛如看著手機，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孟芝薇回到家手機就把手機關機，再次開機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看見魏芳菲昨晚發的朋友圈，孟云瀾點了個贊。
孟芝薇臉色微變，點開通訊錄，果然看見昨晚來自沈愛如的三通未接通話。
她握緊手機，神色凝重。
孟芝薇扭頭望著床頭柜上的相框，照片上，她親昵地挽著女人的手臂，兩張年輕的臉龐洋溢著明媚笑容。
她收回視線，撥通孟云瀾的電話。
“姑姑。”孟云瀾的聲音悶悶的。
孟芝薇柔聲道：“瀾瀾。”
聽筒里一片靜默，那端的孟云瀾握著手機，眼神憤憤。
孟芝薇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討好：“跟姑姑見一面，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