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濃，月光灑在湖面上，泛著冷冽的幽光。
眼鏡男站在湖岸注視著行李箱沉下去的位置，嘴角一點點扯出滲人的弧度，宛如毒蛇吐信。
他嘴唇微動，低喃道：“蕓蕓，安息吧。”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
烏梢蛇和同伴急壞了，立刻潛入湖水中。
它們圍繞在湖底的行李箱旁，又著急又無可奈何。
烏梢蛇和同伴試著用尾巴纏住行李箱，可它們的力氣太小，根本拖不動這個沉重的箱子。
兩條蛇累到軀體抽搐，精疲力竭才不甘心地甩尾離去。
聽完烏梢蛇的話，姜沅低垂的睫毛微顫，白皙的臉龐覆上一層凝重之色，指甲不受控制地掐入掌心。
付曉曉雖然不知道烏梢蛇說了什么，但看她的臉色就能猜出事情的嚴重性。
上次發現謝育辰死亡，她就在姜沅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
所以這次也發生命案了？
姜沅扭頭看向夜幕下平靜深邃的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沅沅，還好嗎？”付曉曉擔憂地看著她。
姜沅抿了抿唇，附到她耳畔處低聲說：“湖底有尸體。”
付曉曉聞言，瞳孔猛地收縮，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我的天……”
她掩著嘴，感覺面前的烤肉一下子變得不香了。
“那、那現在該怎么辦？”她顫聲問。
姜沅蹙眉道：“我也不知道，我先聯系一下司珩。”
“好。”付曉曉連忙點頭。
“我要去找個地方打電話，你一個人待在這里可以嗎？”姜沅問。
付曉曉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可以，我跟你一塊過去。”
“那走吧。”姜沅牽著她起身離開。
眼鏡男瞥見姜沅的身影，詢問女朋友：“依依，剛剛那個女的加你微信了嗎？”
“對。”依依點頭，臉色還是不太好看，心里也有點不舒服，“阿文，要不我們還是走吧，我沒什么胃口了。”
“吃不下了嗎？”眼鏡男收回目光看著她。
依依：“對，不想吃了。”
眼鏡男掃了眼一大桌烤肉，覺得有些浪費，“那我叫個車給你回去。”
“什么意思？你不走嗎？”依依愕然地看著他。
“我晚點吧。”眼鏡男指著桌上的烤肉，“你點了這么多烤肉，不吃也太浪費了，我把烤肉吃完再走吧。”
依依皺著眉，突然間覺得好下頭。
剛剛遇到蛇，他跑得比誰都快，現在還為了吃烤肉讓她一個人回去？
依依沉著臉，一句話也沒說，拎起包包就走。
眼鏡男見狀，沖著她的背影喊道：“不用我打車嗎？”
依依沒有理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什么臭脾氣。”眼鏡男眼底掠過一絲不滿，也懶得哄她。
他看著這一桌子還沒怎么動過的烤肉，猶豫了幾秒，拿起一旁的手機，切換微信賬號約其他女生過來吃烤肉。
姜沅和付曉曉打完電話回來，看見眼鏡男那邊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個叫依依的女孩子走了？
姜沅回到座位，給剛添加好友的女孩發去微信：【依依，你走了嗎？】
依依很快回復：【是啊小姐姐，我沒胃口吃了。】
姜沅：【你男朋友不陪你？】
依依：【他……可能很快就不是我男朋友了。】
姜沅看到這條消息，緊繃的臉龐終于松懈了幾分，唇角抿起一抹淺弧。
姜沅：【明智的選擇。】
依依坐在出租車上，看見姜沅這么說，疑惑地皺了皺眉。
依依：【為什么這么說？你是不是認識何林文？】
姜沅：【不算認識，晚點我再跟你解釋。】
依依雖然很好奇，但也沒有追問，只回復了一個“好”。
姜沅放下手機，扭頭看向一旁的烏梢蛇，笑問：“要吃肉嗎？”
“要啊。”烏梢蛇沒跟她客氣，“這肉聞著那么香，蛇早就想嘗嘗了。”
姜沅用剪刀把肉剪成小塊給它吃。
“這也太精致了！”烏梢蛇贊嘆，吃了一口牛肉，幸福道，“蛇還是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肉！”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來吃烤肉的女人經過姜沅的帳篷，看見里面有蛇，臉色一變，立刻叫來服務員。
“這邊吃烤肉還給帶蛇的嗎？”燙著大波浪的女人一臉不滿地說，“這也太危險了，萬一這蛇跑到我們那邊，咬傷人怎么辦？你們店負得起責任嗎？”
“不好意思。”服務員連忙道歉，解釋道，“這條蛇不是那位客人帶來的。”
“不是她帶來的，那怎么會在她的帳篷里面？”女人不樂意地皺著眉，“趕緊讓她走，要不然我就不在這里吃了。”
女人的聲音尖利又大聲，不少人都能聽見，姜沅和付曉曉自然也不例外。
“不吃就不吃唄。”付曉曉不屑道，“以為自己很牛？”
烏梢蛇也吐槽道：“蛇最煩這種愛裝逼的兩腳獸！”
“沒錯沒錯。”低頭在發微信的姜沅附和了一句。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女人身邊，“敏敏，怎么了？”
“那不是剛才那個女孩的男朋友嗎？”付曉曉在姜沅耳邊低聲驚呼。
姜沅聞言，抬頭看過去，冷笑道：“還真是。”
何林文走到敏敏身邊，溫柔地說：“我已經點好菜了，過去吃吧。”
“林文。”敏敏一改剛才面對服務員時那副趾高氣昂的態度，柔聲撒嬌，“這里有人帶了蛇，我害怕！”
何林文抬手扶了扶眼鏡，“是嗎？”
“對啊。”敏敏說著，伸手指向姜沅所在的帳篷，“你看，要不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吃吧。”
“可是我已經點好菜了。”何林文一臉為難，“那條蛇沒有毒的，你別怕，而且我們的位置離她們比較遠。”
他順著敏敏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條蛇就是剛剛嚇到依依的蛇。
真晦氣。
敏敏不太高興，“那讓他們把菜退掉，又不是我們的原因。”
“已經上菜了。”何林文無奈道，“而且網上都說這家烤肉很好吃，試試吧。”
敏敏也不想給對方留下糟糕的印象，只能答應下來：“那好吧。”
她邊走邊問，“你怎么不等我過來再點菜呢？”
何林文笑道：“因為你太瘦了，我想讓你一來就能吃肉。”
“你真貼心。”敏敏的心情也一點點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