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看著李翠英佝僂的背影，黑眸微瞇，“她沒說實話。”
“要叫她回來接著審嗎？”何樂為問。
司珩搖搖頭，“明天審她兒子。”
李翠英的兒子傷得比較重，還留在醫院。
司珩又接著審了假孕婦、襯衫女人和眼鏡男生，這三個人販子的回答都差不多。
她們在公園認識了李翠英，當時李翠英在發愁自己的兒子沒有女人瀉火，假孕婦和襯衫女人便提出可以幫忙解決她兒子的生理問題。
她們說要收兩萬塊錢，李翠英很爽快地答應了。
“你們一共合作了幾次？”司珩問。
假孕婦：“四、四次……”
襯衫女人：“兩次。”
眼鏡男生：“就這一次。”
李翠英說的是三次，雙方都沒有說實話。
他們審了李翠英的老伴張群雄，他說記不清楚了，就算沒有十次也有八次。
司珩幽深的黑眸盯著輪椅上的老頭，似笑非笑道：“你姓張，為什么你們的兒子姓李？”
“他不是我兒子。”張群雄垂下頭，解釋說，“他是翠英的兒子，我和翠英結婚的時候李賀已經五歲了。”
他伸手摸著自己已經萎縮變形的雙腿，苦笑道：“我這腿還是因為李賀才變成這樣的。”
“因為他？”何樂為問，“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張群雄神色平靜地說：“我和翠英結婚的第十年，他把我從四樓的天臺推下去。”
何樂為頓時皺起眉頭，“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那時候李賀才幾歲？竟然干得出這么殘忍的事……
“我問過他。”張群雄眼神黯了黯，“他說他長大了，這個家已經不需要我了。”
何樂為：“……”
這句話讓人細思極恐。
張群雄又接著說：“我沒死成，李賀眼里容不下我，一直想弄死我，是翠英跪下去求他放過我……”
“那你恨他嗎？”司珩眼底藏著審視，他不確定張群雄有沒有說謊。
“怎么可能不恨！”張群雄滿臉痛苦，“是他害我三十幾歲就成了廢人，一輩子都只能坐在輪椅上！”
司珩：“把那些年輕女孩子騙到家里是誰的主意？”
張群雄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情，“她們母子之間說話，我從來沒有在場。”
他默了默，又說，“這件事他們一開始是準備瞞著我的，是我無意間發現了，當時我還勸過翠英不要這樣，但她讓我不要管。”
司珩冷淡地睨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問：“你們家經濟條件看起來并不好，李翠英哪來的錢付給犯罪分子？”
張群雄面無表情地解釋：“這房子原本只有我和翠英住，李賀高中畢業就搬出去了，但前兩年好像說工作出了什么意外，又搬回來跟我和翠英住。”
“你還沒回答我錢的問題。”司珩淡聲提醒。
張群雄皺著眉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就聽翠英說李賀在網上賺了錢。”
他提供了很多訊息，但真實性還有待驗證。
司珩審完張群雄，來到會議室找姜沅，卻看見她趴在會議桌上睡著了。
他放輕腳步，慢慢走到她身邊。
姜沅的膚色很白，睫毛纖長，鼻子很精致，嫣紅的唇輕輕抿著。
黑背犬蹲坐在旁邊，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不知過去多久，司珩伸手拍了拍姜沅的肩，輕聲喚道：“姜沅。”
如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姜沅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向他，“司珩，現在幾點了？”
“快三點了。”司珩輕聲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姜沅打了個哈欠，站起身，“我自己開了車。”
“不是困了嗎？”
“沒事，我剛剛瞇了一下，現在精神了。”
司珩聽她這么說，點點頭：“好，路上小心。”
姜沅帶著黑背犬回到東岸別墅，大概是因為聞到其他動物的氣息，家里的動物全都醒了。
“哇，這里這么多兄弟朋友？”黑背犬驚呼出聲，整只狗都變得興奮起來，“這簡直太棒了！”
姜沅也沒料到大家都醒了，微微挑眉道：“你們怎么都不睡了？”
藍莓看到姜沅身邊站著一只黑背犬，心里第一時間閃過不高興的念頭，又是來爭寵的！
但下一秒，它又想起姜沅前兩天說過的話，它是這個家的老大，要做個好榜樣。
藍莓來到姜沅面前，驚訝地叫了一聲：“沅沅，這是新來的伙伴嗎？”
“對呀。”姜沅看向它，笑吟吟道，“藍莓，這是霸王，是我們家的新成員。”
“原來是這樣。”藍莓點點頭，乖巧地喵喵叫：“我知道了。”
姜沅把霸王介紹給其他小伙伴，又對藍莓說，“你給霸王介紹一下家里的朋友，我有點困，要先去睡覺了。”
“好的沅沅。”藍莓毛茸茸的小臉寫滿認真，“保證完全任務。”
沅沅這么看好自己，一定不能讓她失望！
藍莓目送姜沅的身影消失，扭頭看向霸王，“霸王你好，我是藍莓。”
“你好！”霸王咧嘴笑了起來，“很高興認識你！”
藍莓又接著說：“我是這個家里的老大，接下來讓我介紹家里的小伙伴給你認識。”
霸王雖然是流浪狗，但卻很有禮貌，“謝謝，麻煩你了！”
藍莓帶著霸王認識了家里的所有小伙伴，準備去睡覺的時候，又突然想起沅沅剛剛沒有給霸王準備房間。
它皺起眉頭想了想，遲疑地喵喵道：“今晚你先跟我一個窩，明天沅沅會給你準備一個房子，可以嗎？”
“會不會打擾到你？”霸王不太好意思，“我隨便找個位置睡就可以。”
“沒事沒事。”藍莓要做個老大，擔起肩上的責任，“你就跟著我。”
既然它都這么說了，霸王笑了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么。”藍莓說，“都是自己人。”
姜沅睡了一覺醒來，才意識到自己昨晚沒有給霸王準備房間。
“昨晚霸王睡哪里？”她有些懊惱地拍了拍額頭，“我忘記給它準備房間了。”
藍莓來到她面前，抬起小胸脯驕傲地說：“沅沅，昨晚我讓霸王跟我一起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