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育辰知道監控壞了只是寵物醫院負責人搪塞他的說辭。
瞥見吃瓜群眾里有人舉起手機錄視頻，他擔心會影響到以后“打獵”，只能不甘心地離開。
姜沅本想叫住他，讓他還錢。
但轉念一想，謝育辰恐怕不會認賬，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直接請律師上訴追回更省心。
離開寵物醫院，姜沅剛坐上駕駛座就聽見有人在喊自己。
“沅、沅沅，等一下！”
姜沅偏頭，看見琳達踩著高跟鞋匆匆走來，眼里閃過幾分困惑。
周雅薇不知道姜沅的名字，只記得剛剛謝育辰叫她“沅沅”。
她走到車門旁，兩只手握著手機，透過降一半的車窗對上姜沅帶著詢問的目光，鼓起勇氣道：“我叫周雅薇，可以加個微信嗎？”
說完，見姜沅沒有反應，周雅薇連忙補充一句：“我想認識你，可以嗎？”
姜沅看見對方妝容精致的臉龐透出幾分忐忑。
她拿起扶手箱上的手機，輕聲道：“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周雅薇眸光一亮，語氣驚喜：“那我掃你！”
“好。”姜沅打開微信名片二維碼。
不過幾秒的時間，兩人便成為微信好友。
“我先走了。”姜沅跟她打了聲招呼，發動車子離開。
周雅薇站在原地，望著車子駛遠才收回目光。
大概是給了軟飯渣男一耳光，姜沅心情很好。
可惜這種好心情并沒有持續多久。
姜沅午睡醒來就接到傅瑾行的電話，約她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姜沅雖然很不想跟他有接觸，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明晚吧。
明晚跟傅瑾行坦白，自己并不是五年前那個女人。
又或者是，直接提分手？
灰喜鵲飛到姜沅家附近時刻意放慢速度，看見她的窗戶開著，立刻撲棱著翅膀飛進去。
“沅沅，鳥來啦！”
它落在姜沅肩頭，收起翅膀，“沅沅，你是不是不開心？”
姜沅偏頭看它，好笑道：“你們小鳥還能看出人類開不開心？”
灰喜鵲：“別的人類鳥不知道，但是鳥能感覺到沅沅。”
“真神奇啊。”姜沅伸出手，灰喜鵲乖乖跳進她的掌心。
“我有一件煩心事。”她說，“我之前不懂事，冒充別人的女朋友。”
灰喜鵲眨了眨眼。
姜沅看著掌心里的小家伙，覺得自己有點搞笑，居然在跟一只鳥傾訴煩惱。
下一秒，灰喜鵲就認真地說：“那沅沅現在是不想當別人的女朋友嗎？”
姜沅驚喜地揚眉：“你居然聽懂了！”
灰喜鵲驕傲起來：“那肯定，我可是我們家里面最聰明的鳥。”
姜沅伸出手指點了點它的小腦袋，“確實聰明。”
灰喜鵲：“那沅沅告訴那個人類，讓他去找別人當女朋友！”
“我知道。”姜沅嘆息一聲，“但是這個人類很可怕，我怕他發起火來能把我給滅了。”
灰喜鵲十分嚴肅：“沅沅別怕，鳥叫上家人朋友保護你！要是那個人類敢欺負你，鳥就啄爛他的臉！”
姜沅竟然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可這次是她有錯在先，這樣做不合適。
翌日傍晚，落日如同融金般絢爛，一大片橘黃的柔光鋪灑在天際，城市的高樓仿佛披上了一層金紗。
傅瑾行派了助理喬澤過來接姜沅。
黑色賓利行駛在車流中，姜沅滿面愁容地坐在車后座。
路上堵車了，她看向駕駛座的人，“喬助理，你老板今天為什么突然約我吃飯？”
喬澤聞言，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姜小姐，這不是您向傅總提的要求嗎？”
“我提的？”姜沅一臉懵。
喬澤透過后視鏡看她：“您提前半個月就要求傅總陪您過元旦。”
姜沅：“……”
原來是自己做的孽。
喬澤將姜沅送到西餐廳的包廂內，“姜小姐，我先走了，傅總晚一點會過來。”
“不過來也行。”姜沅脫口回答。
喬澤臉上浮現古怪之色。
姜沅察覺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找補：“我的意思是他如果有要緊事，不過來也可以。”
喬澤：“傅總會過來的。”
他跟在傅瑾行身邊多年，對他有一定的了解。
只要是姜沅提出的要求，傅瑾行都會盡力滿足她。
喬澤猜測，是因為傅瑾行對五年前的那件事心懷愧疚。
當時他被人算計下藥，失去理智，也害姜沅失去了清白……
傅瑾行訂的西餐廳位于88層，姜沅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俯瞰整座云京市的浮華光景。
大概過了十分鐘，包廂門被敲響。
侍者推開門，穿著一襲深色毛呢西裝的男人邁著長腿走進包廂。
傅瑾行坐到餐桌前，見姜沅杵在那里，呆呆地望著自己，蹙眉道：“不過來坐？”
“哦，來了。”姜沅在他對面坐下，
傅瑾行將菜單遞過去，“想吃什么自己點。”
姜沅心不在焉地點了幾道菜。
“這樣就夠了？”他問。
也許是有心事，姜沅沒什么胃口，“夠吃了。”
傅瑾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加了幾道菜。
上菜后，姜沅直接開動。
傅瑾行望著她，眉心緩緩攏緊。
“姜沅。”
包廂里播放著悠揚的輕音樂，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姜沅吃鵝肝的動作一頓。
她掀開眼皮看向對方，“怎么了？”
“你今天，”男人話音微頓，再次開口，“你這幾天有點奇怪。”
之前一起用餐，她都要先拍上幾十張照片，有時還會讓他幫忙。
姜沅將沒吃完的鵝肝放回碟子里。
她端正姿態坐好，一雙清亮的眸子直視傅瑾行：“其實我有話跟你說。”
男人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你想說什么，結婚？”
之前姜沅曾暗示過他。
他承認這五年，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那一夜的荒唐。
可結婚這個念頭卻從未出現過。
他甚至在找到姜沅的時候，覺得她并不適合自己。
“不是。”姜沅連忙否認，鼓起勇氣道，“我不是想結婚，我是想分手。”
傅瑾行聽到這句話，眉心皺得更緊，沉聲問：“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訂婚？”
姜沅暗暗慶幸自己是在訂婚之前覺醒。
她鄭重地解釋：“那只是我一時頭腦發熱的想法，我認真考慮過了，我們必須分手。”
傅瑾行看了她許久，“必須分手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