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嬸接到趙女士的電話，聽到她兇神惡煞的語氣，整個人都懵了。
她推開趴在她身上的中年保安，趕緊穿衣服，“雇主找我，我得回去了。”
“才來半個小時而已啊。”中年保安從背后抱住她，“再待十分鐘。”
“別。”朱嬸將對方一把推開，一邊穿褲子一邊說，“我這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朱嬸扎好頭發就匆匆走了。
此時此刻，趙女士正一臉嚴肅地盯著梅梅阿婆，“奶奶，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聽到？朱嬸拿著我們發的工資，還把你弄成這樣，這筆賬必須跟她算清楚！”
“知道了。”梅梅阿婆乖乖點頭，“我一會兒就不說話。”
趙女士露出幾分欣慰的笑容：“也不是讓你一句話也不說，朱嬸纏著你，害你摔斷腿的事可以說。”
梅梅阿婆糾結地皺起眉頭，“可是我答應了小朱不說的……”
趙女士：“……”
她嘆了嘆氣，語氣充滿無奈：“奶奶，你就是太心軟，太善良了，這樣不行的。”
梅梅阿婆驚訝地問：“悠悠，你說什么傻話呀，善良怎么會不行呢？做人肯定要善良呀。”
趙女士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跟老人家溝通。
“梅梅阿婆。”姜沅輕輕出聲，“那你覺得朱嬸善良嗎？”
“小朱她……”梅梅阿婆微微皺眉，認真地思考起來，“她……她應該還好吧。”
姜沅唇角揚起一抹淺弧，緩緩道：“小朱為難你，讓你把她女兒介紹到趙女士公司，害你摔斷腿，卻不讓你說實話，這樣的人善良嗎？”
梅梅阿婆聽到這，眉頭越皺越緊，“好像……好像不算善良啊。”
“對呀。”姜沅笑了笑，“別人對你不善良，你為什么還要對別人善良呢？”
梅梅阿婆恍然地點點頭，“好像也是哦。”
趙女士見她奶奶聽進去了，眉梢微挑，轉身朝姜沅豎起大拇指，“厲害啊。”
不僅能跟動物溝通，還能跟頑固老人溝通。
“奶奶，你不能再對朱嬸心軟了。”趙女士又一次神色鄭重地望著梅梅阿婆，“你的善意應該給同樣充滿愛心的人，明白嗎？”
梅梅阿婆認真點頭：“奶奶明白了。”
趙女士見狀，終于松了一口氣。
想起自己還沒給幾位客人倒茶，她頗為不好意思地問：“喝點什么？咖啡可以嗎？”
“不用麻煩。”姜沅笑道，“一會兒我們要買奶茶喝。”
趙女士想了想，也笑了起來：“那如果你們不趕時間，等我處理完朱嬸請你們喝奶茶。”
姜沅：“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趙女士最欣賞這種大大方方的人，臉上的笑容不由加深了幾分。
大概過了十分鐘，朱嬸終于回來了。
看見客廳里坐著這么多人，她驚訝道：“呀，家里來了這么多客人啊。”
趙女士銳利的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視線落在她領口敞開處那點若隱若現的痕跡，“朱嬸，你剛才說你出去幫奶奶喂流浪貓流浪狗是嗎？”
“是啊。”朱嬸的語氣里似乎還帶著點埋怨，“我這還沒喂完呢，你就打電話催我回來，我還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呢。”
趙女士嘲諷一笑：“是發生大事了。”
朱嬸一愣，狐疑地問：“發生什么事了？”
“我奶奶經常喂的貓貓狗狗都在這里，你去哪里喂的它們？”
朱嬸這才發現家里除了有客人，還有好幾只流浪貓流浪狗。
她眼神微微閃爍，心虛地解釋，“這就是一小部分，外面那些小畜生多得是呢！我每天出去喂它們都要花好多時間呢！”
小黃狗聽到她這么說，立刻汪汪叫：“騙人的！她都沒有去喂過汪們！”
它的小伙伴也立刻叫喚起來。
“都沒有見過她呢，什么時候喂過大家呀？根本沒有！”
“胡扯呢！喵都沒有在她身上聞到小伙伴的味道！”
“……”
姜沅聞言，清亮的雙眸微微瞇起，淡聲問：“你每天都出去喂流浪貓狗嗎？”
“是啊。”朱嬸理直氣壯道，“梅姨的腿受傷之后，每天都是我去幫她喂流浪貓流浪狗的。”
姜沅輕笑一聲：“可它們都說沒有見過你，沒有吃過你喂的食物。”
“它們說的？”朱嬸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咯咯笑了起來，眼睛瞇成細縫，語氣充滿嘲諷，“它們可都是畜生啊，你能聽懂畜生說話嗎？”
姜沅輕輕挑眉，“你連畜生都不如，我不是一樣能聽懂你的話？”
朱嬸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惱火地看著她，“你這丫頭怎么說話的？”
趙女士平靜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質疑，“你剛才說去喂流浪貓狗，但我沒看見你帶貓糧和狗糧出去，你真的是去幫奶奶喂它們嗎？”
“我、我都是直接出去外面買的。”朱嬸解釋，“帶著太重了，走路都不方便。”
趙女士側眸看向梅梅阿婆，“奶奶，是這樣嗎？”
“是啊。”梅梅阿婆點點頭，“都是出去外面買的。”
“那她一次買多少錢？”
“五六十塊錢。”
趙女士皺了皺眉，“要這么多？”
朱嬸連忙說：“不多啊，就是要這么多錢，我買的都是那種進口的貓糧狗糧。”
“是嗎？”趙女士冷冷道，“你在哪家店買的？付款記錄給我看看。”
朱嬸像是早已想好了說辭，“我跟另一個喂小畜生的人買，都是給現金，沒有付款記錄的。”
梅梅阿婆聽到她一口一個小畜生，心里有點生氣。
那些毛孩子那么可愛，怎么用詞這么難聽？
“行，你一會兒聯系這個人。”趙女士神色冷漠，“現在我們聊聊你害我奶奶摔斷腿的事情。”
“什么？”朱嬸的臉色陡然一變，眼中浮現濃濃的驚愕，很快反駁，“你……你在開什么玩笑啊？梅姨摔斷腿跟我沒關系，是她自己不小心的。”
她扭身走到梅梅阿婆面前，緊張地催促：“梅姨，你快告訴趙小姐，你這腿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