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警局會議室內。
姜沅坐在生態缸前投喂瑟瑟發抖的小蜘蛛，心里惦記著在辦公區的付曉曉。
她偏頭對小徐說：“我去看看曉曉。”
“好。”小徐點點頭，“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估計嚇得不輕。”
“是啊。”姜沅起身走出會議室。
付曉曉剛做完筆錄從詢問室出來，兩人恰好迎面碰上，“沅沅。”
“心情好點了嗎？”姜沅拉住她的手，“要不要去對面買杯咖啡或者奶茶？”
“好多了。”付曉曉挽住她的胳膊，笑了笑，“不用，你有事就先忙，我已經叫小航來接我了。”
姜沅還是拉著她往警局外面走，“反正小航也還沒到，先去買，順便給其他人也買一杯。”
兩人過馬路到對面街道買了十幾杯奶茶，拎著奶茶回去的時候付驍航已經到了。
看見她們回來了，他神色焦急地問：“姐，沅沅姐，發生什么事了，你們怎么會在警局？”
“沒事。”付曉曉擺擺手，“陪你沅沅姐工作呢。”
付驍航疑惑地看向姜沅，“沅沅姐在警局工作嗎？”
“小孩子別問太多。”付曉曉塞了一杯奶茶到他懷里，“喝奶茶。”
她又看向姜沅，“拎得動嗎？”
“可以。”姜沅從她手里接過奶茶，又看向付驍航，“陪你姐去逛逛。”
“好。”付驍航雖然滿心的疑問，但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姜沅目送兩人離開，拎著奶茶進警局。
“小凱，你把奶茶給大家分分。”她把奶茶給孟小凱，另外拿著兩杯進會議室，“我回來了。”
小徐抬頭看過去，“你朋友好點了嗎？”
“她弟弟把她接走了。”姜沅把奶茶打開遞給她，“喝奶茶。”
“謝謝。”小徐接過奶茶喝了一口，“真好喝。”
姜沅看向生態缸里的小蜘蛛，給它拍了張照片識圖搜索了一下。
藍綠捕鳥蛛？
看這只蜘蛛的體型，應該還是蜘蛛寶寶。
謝育辰怎么會突然養蜘蛛？
姜沅放下手機，視線落回生態缸內，小蜘蛛大概是已經緩過來了，八條腿也不打顫了，正慢吞吞地吃著昆蟲干。
她輕聲道：“小蜘蛛，你好，我是姜沅，可以叫我沅沅。”
聽到人類似乎在跟自己說話，小蜘蛛進食的動作停了下來，八只分部在頭部前端的小眼睛紛紛轉動起來。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小蜘蛛問。
見它有回應，姜沅的眸光倏然一亮，淺淺的笑意在唇邊漾開，“對的，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蜘蛛的反應似乎有點遲鈍，過了幾十秒才回答：“我沒有名字。”
“那我幫你想一個名字可以嗎？”姜沅試探地問。
小蜘蛛感受到她身上的善意和好聞的氣息，便答應了下來：“好啊，那你幫我想個好聽的名字。”
蜘蛛身上布滿細毛，像絲絨一樣，姜沅微微揚眉，“那就叫絨絨好嗎？”
“絨絨？”小蜘蛛思考了一會兒，興奮道，“很好聽的名字，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姜沅溫聲詢問，“絨絨，你怎么不待在生態缸里面，反而躲到沙發底下？”
“我家沒關門，我就想出去外面逛逛。”絨絨說，“結果逛著逛著就迷路了，找不到家。”
姜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絨絨繼續吃起昆蟲干。
姜沅想了想，找出一張謝育辰的照片給它看：“絨絨，你認識這個人類嗎？”
“我看看。”絨絨往前爬了爬，湊到玻璃前盯著手機里的照片，“這個是壞蛋人類，他很討厭我。”
“為什么覺得他討厭你？”
“那天有一個人類把我送到他家，他看到我的時候就叫了起來，說我是惡心的東西。”絨絨說起這個，還有點傷心，“我很惡心嗎？”
姜沅立刻搖頭：“當然不會，我覺得你很可愛。”
有人夸自己可愛，絨絨這才沒有那么難過。
“這個壞蛋人類還想把我扔了，好在我主人不同意，我才不用被扔掉。但是他也沒有管我的死活，一直沒有喂我吃東西，我差點就餓死了。”
“你主人？”姜沅疑惑地蹙起細長的眉，“這個人類不是你主人嗎？那你知不知道她跟你主人是什么關系？”
絨絨想了一會兒才回答：“他好像是我主人養的一條狗，真奇怪呀，他明明是人類，我主人為什么說他是一條狗呢？”
姜沅：“你主人是雄性還是雌性？”
絨絨：“是雄性。”
姜沅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道：“絨絨，這個壞蛋人類死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絨絨緩慢地擺動身體。
姜沅抿著唇，雙手交握支撐著下頜，精致的眉眼間透著沉思。
這時，會議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
何樂為拿著平板電腦走進來，“我查了物業監控，5月21號姜沅你離開謝育辰家里，過了五十分鐘，有個跑腿送了一個箱子給他。5月22號傍晚他出去了，凌晨三點多回來時候的狀態很不對勁，從那之后就沒出去過。”
姜沅接過平板電腦看了一遍，皺眉道：“我認識他很多年，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模樣。”
表情木然、失魂落魄、腳步虛浮，整個人搖搖晃晃，像是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他出去的那幾個小時里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姜沅看向何樂為，“能查到嗎？”
“我試試。”何樂為睨了眼小蜘蛛，“你這邊有進展嗎？”
“還在問。”姜沅說，“目前只知道這只蜘蛛不是謝育辰養的，應該是我那天離開后跑腿送去他家的。”
何樂為點頭：“行，我再去查一下。”
他轉身離開會議室。
絨絨聽著人類的對話，好奇地問：“你們是在查那個壞蛋人類為什么死掉嗎？”
姜沅：“對，帶你來這里也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具體情況。”
“那你問呀。”絨絨挺喜歡她的，“你是好人類，我愿意告訴你，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姜沅笑了起來，語氣柔和：“你還記得昨天壞蛋人類做了什么嗎？”
“讓我想想。”絨絨說完，劃拉著八條腿一邊轉圈圈一邊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