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宇豐從反光的餐具中看見三個女人離開的背影，雙眼浮現陰鷙和怨毒的神色。
媽的，真晦氣。
以后不來這家西餐廳了。
起司貓原本懶洋洋趴在柔軟的椅墊上，此刻卻抬起腦袋望著姜沅三人的背影。
它眨巴眨巴貓瞳，回頭看了眼正在發癲的主人，輕盈無聲地跳下餐椅。
四只小爪子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起司貓飛快地追上姜沅幾人，在玻璃門關上之前靈活地鉆出去。
它的尾巴險些被夾住。
“去對面的咖啡廳聊吧。”姜沅提議道。
何瑩瑩沒有意見，但還是抱著一絲警惕之心。
她們過馬路來到對面街道，沒有發現起司貓正亦步亦趨地等在后面。
進了咖啡廳，何瑩瑩坐到姜沅和付曉曉對面，正猶豫著要如何開口。
“何小姐是嗎？”付曉曉笑道，“我是付曉曉，這是我朋友姜沅。”
何瑩瑩點點頭，“你們好，我是何瑩瑩。”
付曉曉接著道：“其實我跟那個姓馮的沒關系。”
何瑩瑩皺起眉頭，面露疑惑：“什么意思？可你剛剛明明說他騙你錢……”
“事情是這樣的……”付曉曉把自己這樣做的原因說了一遍。
何瑩瑩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她來回打量著姜沅和付曉曉，語氣透出幾分不滿：“你們是不是在逗我玩？貓說的，貓怎么可能會說話？而且就算她會說話，你們也得聽得懂啊！”
她捏起拳頭，憤憤道：“你們真的太過分了！”
付曉曉早就猜到她有可能不相信，不緊不慢道：“何小姐你先別著急。”
“你們搞砸了我的相親，我怎么可能不急？”何瑩瑩氣惱極了。
付曉曉臉上依舊掛著笑：“你先拿出手機，在抖音搜索一下我姐妹的名字。”
“什么？”何瑩瑩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不耐煩道，“你們能不能別逗我了，虧我還選擇相信你們！”
付曉曉：“……”
她嘆了嘆氣，自己用手機搜索了姜沅的名字，將屏幕對準何瑩瑩，“你先看看這個，然后再決定要不要對我們發脾氣。”
姜沅直播間的觀眾聽見何瑩瑩帶著情緒的話，都有點不滿。
【這個人有些不識好歹了！主播和朋友好心救她出火坑，她反而這種態度！】
【讓她回去跟渣男鎖死吧！服了！】
【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一開始這個何小姐以為曉曉是被渣男禍害的女孩子】
當然，付曉曉不是讓何瑩瑩看姜沅直播間的彈幕，而是讓她看姜沅前兩次直播的錄屏，還有網友的評論。
何瑩瑩將手機放到桌上，不滿道：“你們是在作秀嗎？我真倒霉，竟然成了你們play的一環！”
【我靠，她竟然說自己倒霉？她明明那么幸運！】
【真是絕了，主播快讓她回火坑！】
付曉曉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很想發火，但還是忍住了。
她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你也可以回去。”
“都被你們搞砸了，我還怎么回去？”何瑩瑩心中無比煩躁，“我怎么這么倒霉！”
這已經是她第六次相親失敗了。
【天啊，她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好心疼主播和她朋友啊，明明是一片好意，沒有得到感謝就算了，居然還被這樣說……】
何瑩瑩板著臉，把包挎在腋下，連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付曉曉注視著她的背影，見她沒有回對面的西餐廳，才松了一口氣。
她扭頭看著好姐妹，疑惑道：“沅沅，你剛才怎么一直沒說話？”
“因為你就是我的嘴替。”姜沅對上她的視線，眉梢微揚，“把我想說的話都說了。”
付曉曉原本被何瑩瑩影響的壞情緒瞬間一掃而空。
她親昵地摟住姜沅的手臂，嘴角牽起一抹甜笑：“畢竟我們心有靈犀呀。”
“你說得對。”姜沅眼底漫開濃濃的笑意。
【哇，好羨慕主播和朋友的感情！】
【你們兩個好樂觀，居然沒有被剛才的女孩子影響到心情】
【如果是我被誤會，我可能會很焦慮】
付曉曉瞥見彈幕，笑著解釋：“是有被影響到，但是被沅沅治愈了！”
姜沅勾起唇角，“我也一樣。”
【果然友情和愛情一樣，需要雙向奔赴！】
【你是不是給主播打賞的那個“花落方知曉”啊？】
付曉曉彈了個響指，指著屏幕道：“這位朋友，你猜對啦！作為獎勵，私信地址給我，送你一瓶香水”
【哇哇哇真的嗎？】
【哇噻，不愧是美女富姐】
付曉曉送香水又引起了一陣討論，不少網友沖進直播間。
【聽說這里有富姐送香水，是真的嗎？】
【富姐看看我！】
“假的！”付曉曉面無表情地說完，下一秒又綻開笑容，“但是可以送口紅，誰夸沅沅我就送誰。”
公屏被彩虹屁霸屏，有些彈幕看得姜沅這個厚臉皮的人都感覺雙頰熱熱的。
吹完彩虹屁，有觀眾再次提起剛才的何瑩瑩。
【不知道她如果刷到主播的直播間，會不會后悔今天說的話？】
【包后悔的】
【主播會不會后悔幫她啊？】
姜沅看見這條彈幕，略微沉思后回答：“說實話，雖然她不領情，但我并不后悔幫她，她怎么想不重要，我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沒錯！”付曉曉贊同地點頭。
【主播大氣！】
【嗚嗚主播你把打賞開起來好不好？想發泄一下我激動的心情讓你看到！】
【我也是！好想打賞，但每次都找不到打賞入口！】
【活該你紅！】
【主播什么時候去動物直播大腦斧？】
姜沅笑道：“過兩天會去動物園。”
她還得給老虎兄弟們匯報情況，去晚了虎睿又該生氣了。
說完，她突然發現彈幕都在刷著同一個名字。
【寧佳年！！！】
【嗚嗚我的小寧！】
【啊啊啊寧佳年也來了！】
【我真是出息了，我家哥哥跟我看同一場直播】
“寧佳年？”毫不關心娛樂圈的付曉曉問出了險些被人追殺的一句話，“他是誰？”
姜沅眨了眨眼，茫然地搖搖頭：“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