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真的是失策了！”
“那幫外鄉修士全都沒腦子，王家少主說什么他們信什么……”
“這一天下來，那幾家真是賺麻了，吃得滿嘴流油啊！”
“……”
話語中，透著濃濃的怨氣和艷羨。
不得不承認的是。
他們低估了王牧在眾多底層修士心目中的聲望。
凡是王牧所推薦的店鋪。
這一天下來，都賺得盆滿缽滿，幾乎成了外鄉修士們必去的所在。
反觀他們的生意。
則顯得無比冷淡，就連以往經常造訪他們店鋪的常客，也被影響了，選擇了王牧推薦的那些店鋪。
若不是【北昆導航】推薦的店鋪數量只占了離霄仙城內眾多店鋪的極少一部分。
吃不下如此龐大規模的客戶。
自己這些人連湯都吃不著。
“真是他媽的傻人有傻福！”有人忍不住啐道。
但凡是個稍微正常一些的人，在第一次接觸到北昆導航那種合作契約時，都不會覺得這是能掙錢的買賣。
畢竟，只是在地圖上多加個標記，多加幾句話而已。
就要分走那么多的靈石。
傻子才信。
滄海樓澹臺明月，鄭氏陣盤的鄭閑，還有城西賣萬香糕的老蘇家，統統都是大傻子！
可偏偏，這群人還真就賺了錢了！
甚至，一些都快關門倒閉，開不下去的小作坊，現在又重新生龍活虎了，比之曾經最巔峰的時候生意還要火爆。
這找誰說理去？
反觀自己這群人，自覺精明，卻虧了個實實在在。
“最關鍵的是，這幫外鄉人，有錢是真舍得花啊……我聽說滄海樓今天，光是三千靈石一桌的四海薈，就賣出去一百多桌呢！”
“有這樣的事？”
“這幫外鄉修士，這么有錢？”
眾人都驚呆了。
三千靈石一頓飯，縱使在仙城中，也只有那些高門子弟才能吃得起。
尋常的修士，想都不敢想。
否則吃完這一頓，幾個月都得吃土，連修煉用的丹藥都買不起。
“倒也不是，聽說他們都是拼桌的，一桌十來給人，拼著把錢給付了，算下來也就不貴了！”
“還能這樣？”
“他們不嫌丟人嗎？”眾人驚呼，一臉詫異。
滄海樓雖然名望底蘊上比不過滄海樓，卻也實實在在是離霄仙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了，規格擺在那。
正常去那里吃飯的，都是要臉面的人物。
誰能干出這事來？
“據說一開始他們也不好意思這么做，可后來那北昆導航給出的攻略里，直接寫明了推薦拼桌的方案，說什么這樣更優惠。
那些人一看王家少主都推薦他們這樣做了，完全沒顧忌了！”
“……怪不得人王家少主生意能做這么大，不是沒原因的。”
“雖然這面子上不太好看，但對咱們做買賣的人來說，靈石是真到手了啊，其他都是虛的。”
“這一天就是三十來萬，抵得上以往幾個月了吧？”
“……”
眾人議論著，言語中滿是艷羨。
這哪是做生意？
分明就是撿錢啊。
聽到這話。
醉仙樓的王掌柜面色微抽，表情有幾分難看。
如此輝煌的場面，縱使在醉仙樓過往歲月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再想起白日里。
自己同店里小廝說的那些話，他不禁覺得老臉有些發燙。
“唉，一開始也是沒料到，誰能想到忽然會有那么多的外鄉人涌入仙城？這是前所未有的事啊！”
“瑯琊商會新弄的一個叫【天涯海閣】的組織，據說主做的就是飛舟生意，而且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從十幾萬里遠的地方趕過來，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
“這個我打聽過，據說天涯海閣的飛舟，不走尋常路，是直接橫渡虛空過來的，所以速度才大幅加快！”
“什么？飛舟？橫渡虛空？難道那些飛舟上，都有化神期修士坐鎮？”
“不可能吧?這一天下來，往返各大仙城之間的飛舟數量少說上萬，縱使是王家也不至于如此豪橫啊，讓這么多化神修士當苦力用？”
“聽聞是瑯琊商會研制出的某樣新的技術，也跟北昆導航有關！”
“……”
眾人低語，神色愈發復雜。
原本以為【北昆導航】只是個單純的輿圖軟件。
只不過范圍更大，細節更多，花樣更足而已。
可現在看來。
王家少主費力打造出這樣一款軟件，目的遠遠不止表面上那樣簡單。
其能為儼然已經涉及到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領域了。
而且王牧之布局，簡直環環相扣。
雖說軟件本身免費，卻成功利用這免費的軟件，賺下了大量的靈石。
“王家少主，果然名不虛傳！”
有人感慨，以往他們從不曾與瑯琊商會有過多接觸，也沒那資格。
只是眼睜睜看著曾經盛極一時的三大商會，在瑯琊商會面前節節敗退，直到現在茍延殘喘。
讓他們不得不感慨一聲世事無常罷了。
可如今，真正和瑯琊商會打過一次交道。
才明白這里面的水有多深。
當真是容不得半點行差踏錯，否則悔之晚矣。
“你們說，我們現在去和瑯琊商會合作，還來得及嗎？”有人忽然說道。
霎時間，屋內沉默片刻。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糾結猶豫之色。
“應該……來得及吧？”
“之前周大掌柜說，第一批簽訂契約的，只收一成的分成，咱們現在去，可就得收三成了！”
“嗯，這事還需要仔細考慮。”
“考慮什么？我覺得不妥！”
人群里，一名紫袍男子開口了，這是雨霖齋東家薛震，主做靈浴生意，在離霄仙城開了二十余家分店。
算是這行業的龍頭了。
靈浴行業不同一般，需要找尋擁有地下靈泉的地塊才行。
雖說仙城地下靈脈發達。
但這樣的區域還是不好找的。
薛震的背景和實力毋庸置疑，在眾人中也算有威望。
“依我看，這不過是剎那芳華罷了，難不成還能天天如此？到時候，咱們被瑯琊商會多收走兩成靈石，可賺的還沒之前那幾家多，豈不冤得很？”薛震有理有據道。
“薛先生言之有理！”百草堂東家劉璞出言，認同道：“依我看，不如再觀察觀察！”
“是極是極！”
“是需要好好考慮，否則怕是要成笑話！”眾人相繼開口，都表露相同的想法。
“王掌柜，你怎么看？”
有人望向醉仙樓掌柜，目露詢問。
王掌柜微微一笑，“諸位說的不錯，那些外鄉人，兜里就算有些靈石，也不可能天天這樣花，這種錢只能賺一時，能賺到，被分走一點倒也沒什么。
可要是賺不到的時候呢？豈不是純虧?”
“哈哈哈，英雄所見略同！”
……
夜半。
子時。
離霄仙城瑯琊商會總部門口。
兩道身披匿息黑袍，鬼鬼祟祟的身影撞了個正著。
“哎喲！”
“誰！”
“薛先生？”
“劉先生？”
“……”
薛震和劉璞看著面前的人，頓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