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圣主眉頭微挑。
這件八荒環的貴重程度，還要在太初圣地那一瓶一元重水之上。
甚至。
已經超出了禮物應有的合理范疇。
她眸光掃過陸九淵的神情，見對方眼睛也不眨地盯著獨孤千雪，眼神炙熱，目不轉睛。
身為過來人的她。
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但她面色不變，狀若不知。
獨孤千雪緩緩上前，神情清冷，宛如冰雕，從對方手里接過八荒環，“多謝。”
隨后，轉身離開。
從始至終，她都低著頭，不曾多看陸九淵一眼。
就連話語，都沒有一絲溫度。
遠處，默默觀察這一幕的楚長老等乾坤圣地強者，暗暗嘆息。
“這位昆侖圣女，當真是孤傲清冷之至！”
“竟連八荒環這等至寶，都無法讓她的表情產生一絲變化！”
“這事……難咯！”
看這樣。
自家圣子想要抱得美人歸，只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陸九淵回到自家觀禮席上。
按住胸口。
興奮道：“我的心臟，跳得更快了！”
他轉頭，盯著楚長老，言之鑿鑿道：“她喜歡我，我可以肯定！”
楚長老：“？？？”
他愣住，有些不解：“何以見得？”
他在這里看得清楚。
獨孤千雪對陸九淵的態度，冷冰冰的，和對別人無異，甚至更疏遠些。
陸九淵是從何得出這樣的結論的？
“剛才我送她禮物的時候，她一直不敢看我！”陸九淵說道。
“所……所以呢？”
“她一定是害羞，所以不敢和我對視！”陸九淵信誓旦旦。
楚長老：“……”
眾人：“……”
……
不遠處。
江白衣淡漠掃了一眼這邊，輕哼一聲。
略顯不滿。
通常而言，這種儀式上的送禮，都是有規矩的。
什么身份，送什么級別的禮物。
如現在這般，同是圣地，送出的禮物，價值應當相當。
可陸九淵這一手。
顯得乾坤圣地好像壓過太初圣地一頭。
雖說他也看出來了。
陸九淵似乎對昆侖圣女頗有幾分想法。
但你有想法，想討好人家，私下找機會啊！
現在是什么時候？
“無禮小輩，真是一點規矩不懂！”
江白衣搖搖頭，“若是默兒在此，定然不會做出這等無禮之事！”
說到這。
他猛然想起什么，側身問道：“圣子還沒來？”
……
到這時。
全場還未送出禮物的，只剩下一家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去。
只見那處。
著一襲金紋白袍的少年緩緩自座位上起身。
臉上掛著足以讓世間女子神魂顛倒的柔和笑意。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手邊金色大貓的腦袋。
后者猛然躍下云海，只聽一聲震動山河的嘯聲，那大貓迎風見長，化作九頭黃金獅子。
王牧平靜邁步。
腳下懸空。
“少主小心！”
東面第三十六座山峰，半山腰處，太白宗弟子常楓忍不住發出關切呼聲。
他是升仙大會選出的天才。
卻是第一次見王牧這位有再造之恩的恩人。
“小心吶……”
第四十七座山峰處，同樣響起一片呼聲，一張張年輕面孔，臉上寫滿關切。
也是這時。
黃金獅子破云而上，精準無誤地接住王牧身形。
載著他飛向那云臺。
從容，優雅。
是無數人此刻腦海中浮現的詞匯。
“看來傳聞是真，這位王家少主真是沒有半點修為，竟連御空都無法做到。”
“可惜了，如此無雙公子，竟是一個凡人。”
“凡人又如何？少主所做之事，足以千古留名，比許多修士強多了……”
“……”
云臺上。
慕容秋水靜靜打量著王牧，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溫度。
而鮮有人察覺到。
原本一直清清冷冷，在人們面前沒展露什么表情的獨孤千雪，此刻也坐直了身子，打量著那道站在黃金獅子背上的身影，眸中閃過好奇和糾結。
……
“晚輩王牧，拜見圣主，見過圣女！”
王牧來到云臺上，對著寶座上的二人微笑行禮。
慕容秋水擺手笑道：“我與你母親是舊識，年輕時也曾以姐妹相稱，無需這般生分，若不嫌棄，便喊我一聲姨！”
王牧拱手：“小姨。”
慕容秋水滿意點頭。
“得知圣女成人禮，匆忙準備了些薄禮，還望小姨和圣女莫要怪罪！”
聽到這話。
慕容秋水笑了笑，正要客套兩句。
豈料下一刻。
王牧不緊不慢從手中摘下一枚空間戒指，朝著半空中一拋。
一陣無比刺眼的寶光綻放在半空中。
霎時間。
這片空間中多了一方皎月。
陣陣寒潮化作實質性的波紋，不斷擴散出去，漸漸化作千里冰原。
一時間。
昆侖山巔，積攢了無數年的冰雪，陡然加厚數尺。
江白衣眉頭緊鎖，低頭看著指尖，一縷寒霜飛速消散。
然后又一次滋生。
甚至寒意更濃，攀向他的手腕。
被他以雄厚修為再次震散。
他抬頭，眼中露出濃濃驚色。
與此同時。
乾坤圣地那邊，楚長老及撼海力士等強者，紛紛面色凝重。
陸九淵表情凝固。
七十二峰修士更是人人都繃直了身子，滿臉震驚，合不攏嘴。
就連云臺高處的慕容秋水。
向來雍容淡然的臉龐上，也難免動容。
搭在扶手上的修長手指，不禁彎曲，緊扣上面的雕紋。
“這……第一份賀禮，九陰玄髓，十斛！”
王牧似乎是沒看到眾人的表情，微笑開口，介紹道。
一瞬間。
滿場嘩然。
“果然是九陰玄髓！果然是九陰玄髓！”
“這可是天地間至陰之物，同一元重水一樣，都是無價之寶！”
“我要是沒記錯的花，這九陰玄髓向來是以滴論數的吧？十斛？他瘋了？”
“這就是瑯琊商會的財力嗎？我勒個天……”
“今天算是沒白來，貧窮限制了我等到眼界啊，這世間居然有人連九陰玄髓這種至寶，都能一送就送他媽的十斛？”
“瘋了，真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