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王牧的話，石煌微微沉默，說道：“到現在，我還無法證明，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王牧掏出通訊符，一頓操作。
片刻后，一幕幕影像浮現在空氣中。
畫面里是一片慘無人道之景，密密麻麻的人被推上祭壇，以陣法血祭。
戰場上。
有身披兜帽長袍之人專門負責搜羅殘魂。
還有一些被攻破的城池，滿目瘡痍，城中之場景更是令人脊背生寒。
這些畫面并不算清晰。
看上去像是偷拍的。
可這一幕幕，仍舊讓石煌瞳孔微縮。
他自很小時候便混跡戰場。
什么慘烈場景他沒見過？
卻都不及眼前這一切給他帶來的觸動更大。
“他們現在攤牌了，完全不裝了！”王牧說道：“你看到的這些，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如何選擇，我想，你心里已經有答案了！”
“至于我說的那些，來日方長，你可以慢慢去證實！”
“……”
石煌沒有說話，拳頭卻攥緊了。
良久。
他長舒一口氣，眼神變得清澈明亮了，“我知道了。”
王牧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點頭，準備離去。
臨走前。
他忽然望向石煌身后的那株古老的柳樹，笑道：“好樹！”
說完。
他一步踏入虛空，消失不見。
石煌眼中，浮現一絲微不可察的震驚。
湖畔再度安靜下來。
許久后，柳樹忽然無風而動，散發陣陣神曦。
“他……似乎發現您的存在了？”石煌望著柳樹，訝異道。
柳樹搖曳著綠枝，發出悅耳卻古老的女聲：“很奇怪，這個人，我看不透！”
此話一出。
石煌面露震驚，“連您都看不透他？”
他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恢復修為，甚至更進一步，開辟出新路。
不只是因為【天書】的作用。
這株神秘柳樹也起到了很關鍵的效果。
在他認知里，這柳樹無比古老，并非此界存在，很是超凡脫俗。
不曾想。
卻在第一次接觸王牧時，就做出如此評價。
然而，對方接下來的話，更令石煌震驚。
“開天以來，萬古紀元，我見過無數生靈，從無人像他一樣！”古柳直言道。
石煌更震驚了：“能否說得詳細些？”
古柳嘆息：“并非我不說，而是，不知從何說起！他的身上，似乎蘊含無盡因果，億萬可能，這樣的存在，不應存世！”
石煌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實在被震驚太深了。
王牧在他心目中的印象，變得愈發神秘，深不可測。
“但，有件事，他說的是對的。”古柳再道。
“什么？”
“你是應劫而生之人！此方天地將有大劫降世，你是其中的關鍵……”
“若我不去，會怎樣？”
“你會去的。”古柳聲音依舊平淡，仿佛沒有任何情緒。
石煌卻陷入沉默，良久后，發出一聲嘆息。
……
半個月后。
有了王牧關于叛軍那些改造人的研究以及針對性攻略。
戰場上的局勢，從最初的節節敗退。
早就變成了旗鼓相當。
形勢變得焦灼。
亂象也進入一種詭異的穩定。
也就是這時。
一則驚人消息傳出。
原本在邊荒戰場上威名赫赫的荒天候，竟然加入了魏王府的陣營。
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
天絕島，摘星樓。
王牧手中握著一團金色的火焰，另一手指如幻影，數十上百株藥材不斷飛起，融入火焰中。
被提純，融煉。
“兒子，你到底跟他說了什么？”
桌上，通訊符里，一名面容剛毅，濃眉大眼的男子發出很是震驚的聲音。
正是魏王之子。
大夏人屠，王天霸。
王牧面色平靜，繼續手上的操作，說道：“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講明利害！”
王天霸吃驚道：“這就沒了？”
王牧點頭：“沒了。”
王天霸難以置信：“他能信？”
王牧笑了，說道：“老爹，你有空可以出去打聽打聽，兒子如今在整個北域的信譽度，若說第二，無人敢排第一了！”
王天霸：“……”
長久以來，他坐鎮軍營，要時刻提防各地反叛。
整日忙得腳不沾地。
對自家兒子的關心，也難免少了些。
但……也只是僅僅一年沒見罷了。
每每聽人說起王牧在北域干得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他總有不真實的感覺。
可那些，說到底都能接受。
畢竟，只是做生意而已。
然而，對于石煌這個人，王天霸是極其了解的，道心堅定，天賦高絕，不論是領兵打仗的本事，還是本身的修行資質，堪稱世間絕頂天驕。
若非陣營之故。
王天霸對石煌是相當欣賞的。
但他也知道，這種人，是不可能被自己給收服的。
可如今，石煌卻主動找上門來，加入他們的陣營。
這太夢幻了。
“這里面，會不會有貓膩？”王天霸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吧爹！石煌此人，要么就不來，光明正大與我們為敵，既然來了，你就放心地用，也別給他什么約束，想做什么就讓他做！”
王牧依舊盯著手里的火，看著那些藥性在火光中不斷凝結，轉化，眼中微亮。
嘴里也不停道：“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王天霸聞言，笑罵道：“你小子，還教起你爹怎么用人了！”
王牧笑了笑：“行了爹，你先忙，我手上也還有些事！”
說著，不等王天霸說什么，主動掛斷了通訊。
嗡——
也是這時。
手中，那團藥丸也成型了。
黑不溜秋。
散發著微弱的曦光。
“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王牧吩咐道：“婷婷，在島上尋幾個凡人過來！”
“是，少主。”
……
片刻后。
幾個凡人被帶到王牧面前。
有男有女，年紀皆不大。
“少主，按您的吩咐，檢測過了，全都不具備靈根！”聶婷婷恭敬道。
“嗯。”王牧將那枚藥丸一分為三，化作三粒丹藥，分別讓幾人吃下。
幾人不敢耽擱。
連忙吞服下去。
片刻后，一縷微弱的靈氣光暈，自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成了！
王牧嘴角微揚。
邊上，聶婷婷等人瞬間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