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琛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現在需要有人把車開走。
即便有其他醫護人員在場，林知星也不放心讓何衍跟著。
抉擇之下，林知星決定自己跟著120，讓賀言琛和何衍開車去醫院。
救護車開走。
賀言琛往駕駛座的方向走，何衍則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何衍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我以為出了上次的事情，你不會再開車了。”
轎車內安靜片刻。
賀言琛將車鑰匙插進啟動孔里，手握住方向盤，“上次沒撞死你，一直覺得可惜。”
聲音冷靜淡漠。
把人命說得像是一件可以輕拿輕放的事情。
隨后，轎車啟動，出小區后很快跟上救護車。
整個行駛過程中沒有一個人說話。
只能聽見救護車的聲音一直從外面傳來。
轎車一路跟著救護車停在華譽醫院急診中心門口。
賀言琛打開車門，外面救護車的鳴笛聲傳入整個空間。
嘈雜的環境里，他隱隱聽見何衍說了一句話，好像是……
“其實你也挺難殺的。”
賀言琛看過去時，何衍已經沖到周巧華身邊。
林知星看見何衍過來，直接伸手將他攔住，“周阿姨情況非常差，你到底給她吃了什么藥？”
“我真的沒有。”何衍表情無辜，“現在已經到醫院了，如果我真的給她服用了什么藥，抽血化驗的話，我也藏不住。”
林知星看著醫生把周巧華推進急診，也只是看了何衍一眼，跟了進去。
何衍確實沒說錯。
如果在短時間內服用了某種藥物，都可以用科技手段監測出來。
醫院幫周巧華做了基礎的檢查，先為老人辦理了入院。
等入院手續辦完，何衍開口：“你們去忙吧，我是閑人，我陪著就可以了，而且這里我也熟悉。”
賀言琛冷冷看他一眼，“這里只有我是華譽的會員，你算什么東西。”
何衍不再說話。
親眼看見周巧華的情況后，林知星對何衍也有幾分不信任。
她向賀言琛建議，“醫院有護工，我去看看有沒有熟悉的，人品好的，雇一個陪著周阿姨。”
“好，我和你一起過去。”
賀言琛道。
華譽醫院作為私立醫院，這批護工都是經過專門培訓，只為病人服務，如果沒有工作，會在華譽醫院帶來療養部照顧老人，很快就可以趕過來。
兩個人一起過去，在一眾護工里選了兩名四十幾歲的女性。
以兩班倒的形式照顧周巧華。
林知星和賀言琛返回六樓準備等護工過來。
剛上電梯，林知星接到保姆王姨的電話，告訴她時煬要帶著安安去廣場滑滑板。
“小少爺在家里呢，他說如果你不同意，他就不過來，免得安安失望。”
王姨將時煬的意思傳達給林知星。
“讓他們去吧，我在外面有點事情，可能要很晚回去，你記得讓他們九點左右回來就行，安安要睡覺。”
林知星認真囑咐。
賀言琛就站在一旁聽著。
一直到林知星掛斷電話，他才開口，“林知星，我現在工作沒有那么忙，我可以……”
“賀總。”林知星打斷男人的話，“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不可能的。”
面前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霍義康站在門外。
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面了。
霍義康穿著手術服，外面套著白大褂，和她打招呼，“林醫生，好久不見。”
“霍主任！”林知星很高興看見他，“你要下樓嗎？”
霍義康笑道：“沒有，我聽說你過來了，下了手術特地來等你。”
他說完又向女人身后的賀言琛打招呼，“賀總，好久不見。”
賀言琛點頭示意。
“霍主任，周巧華的病情，我要給你說一下。”
林知星也顧不上和男人寒暄，先把周巧華之前手術情況，以及白天看病的情況都給霍義康說了一遍。
霍義康神情嚴肅，“這兩天讓病人住在這里，我們抽血化驗，慢慢排查一下。”
林知星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我覺得何衍很可疑，但是我沒有任何證據。”
“何醫生？”霍義康評價道，“他人挺好的，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霍義康會這么想，林知星也不意外。
畢竟，何衍在華譽工作的那段時間，永遠都是一副好說話的樣子。
有時候她覺得男人的行為簡直是爛好人。
林知星又問霍義康，“對了，何衍什么時候辭職的？為什么辭職？”
“他啊，你辭職之后沒多久他就辭職了。”霍義康一邊回憶一邊說，“好像特別著急。”
一旁的賀言琛解釋道，“你走后我把賀氏賣了，也賣了賀家的老宅，母親搬到現在那棟別墅，沒多久何衍就經常過去。”
林知星看向賀言琛。
“去年兩個人似乎鬧得不太愉快，何衍很長時間沒有過去，今年做手術后，兩個人關系似乎又修復了。”
賀言琛說得這些，都是保姆告訴他的。
至于其中原因，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林知星也不想去糾結太復雜的事情，“霍主任，周巧華之前手術是我做的，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事情隨時通知我。”
“好。”霍義康提議，“走吧，一起去病房看看病人。”
三人進入病房時，何衍已經在里面了。
霍義康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半個小時后，等一名護工趕到，林知星和賀言琛才離開。
重新回到車上，林知星看了一眼表，“賀總，這個時間就不吃飯了吧。”
“嗯。”賀言琛同意，“我送你回家。”
林知星想到剛剛王姨的電話，“你送我去嵐山酒店門口的那個廣場吧，安安在那邊玩，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