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見底的鬼母山地牢中,鬼氣沖天,鬼火森森。
整座山體如一頭沉睡萬年的巨獸,此刻因外敵入侵而蘇醒。
花長曦沖入其中的剎那,整座鬼母山發出沉悶咆哮,山體內部傳來無數鎖鏈拖曳之聲,仿佛有億萬怨魂在地底嘶吼。
層層禁制應激而起,每一重皆由古老鬼紋與噬魂鬼鏈交織而成,泛著幽綠與血黑交織的光暈。
這是鬼族祖脈自帶的秩序禁制,他族踏入,一不小心,就會隕落于此,血肉、神魂將化作養料,滋養鬼母山的陰脈。
花長曦被天雷劈中,體內靈力暴動,喉嚨處翻涌著腥甜,周身火焰,微弱如星火,卻還是令整座地牢的鬼氣鬼火為之一滯。
“何方宵小,竟敢闖入鬼族鬼母山?還不速速退去!”
看守地牢的鬼將鬼卒從暗道涌出,手持幽冥鎖鏈,眼中既有兇戾,又藏不住深深的忌憚。
他們死死盯著那道浴火身影——那火焰,讓他們感到膽寒。
“呼~”
花長曦剛平復了體內暴動的靈力,周身火焰就開始由赤轉金,再由金化白,最后歸于一種近乎透明的熾烈。
南明離火一出,整座鬼母山震動得越發厲害了。
雙翼展開,火鳥化作赤影,徑直沖向鬼將鬼卒,還未靠近,鬼將鬼卒就灰飛一空,接著,火鳥如龍鉆淵般,毅然深入了鬼母山深處。
與此同時,鬼母山腹地,鬼火如潮。
牢房內,綠焰舔舐著石壁,焦臭彌漫。
朱雀軍與人族修士在烈焰中苦苦掙扎,眾人以殘存靈力結陣抵御,卻擋不住鬼氣鬼火的侵蝕。
公輸星衍以自身精血魂魄催動鬼鑿,終于在鐵欄上撕開一道裂隙——可那裂隙太小,根本不容人通過,而公輸星衍已面色慘白,氣息萎靡如風中殘燭,無力再催動鬼鑿破禁了。
眾人陷入了絕境之中,不少人眼神開始渙散,神志也快要潰散了。
宋為民凄然一笑,知道他們這些人大概是活不了了:“原以為會死在鬼族手中,沒曾想竟死在了人族手里,真真是.......”
看著鬼火淹沒了雙腿,方逐月也絕望了:“什么人族修士?楚天野根本不配為人!”
其他人也無力再運轉靈力抵御鬼氣鬼火,紛紛倒地不起。
就在眾人絕望等死之際——
“轟!!!”
整座地牢劇烈震顫,仿佛大地被巨斧劈開。
一道赤紅火光自山門方向貫穿而來,如天火墜世,所過之處,鬼氣蒸騰、鬼紋崩碎!
那火光之中,一道身影浴火而至。
她衣袍焦黑,左肩血肉翻卷,雷痕如蛇纏繞周身,可雙眸卻亮如焚天之日。
“殿主???”
看著從天而降的火人,牢房中的人都怔住了,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最后還是方逐月最先反應過來,在不確定和期待之中,顫抖著聲音輕喚來人。
花長曦目光掃過牢中慘狀,眼中怒意如翻涌。
“是我。”
聲如鐘磬,擊破絕望。
“我來晚了。”
話音一落,她并指為訣,一縷純凈至極的南明離火自指尖躍出——那火非紅非金,近乎熾白,邊緣泛著淡淡金暈,宛如晨曦初照,又似神祇垂憐。
南明離火,至陽至凈,專克陰邪。
火焰入牢,如春雪遇陽。
原本肆虐的鬼氣鬼火驟然發出凄厲尖嘯,掙扎著想要逃竄,卻被南明離火溫柔而不可抗拒地包裹、凈化、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