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陛下可還需要臣這樣的武將？”
楚云歸拿不準蕭黎的態度，試探的還想反將她。
蕭黎唇角一勾，冷漠睥睨：“朕需要武將，也需要如你這般武功高強的武將，但你為什么覺得那個人一定是你？”
楚云歸：“”
雖然有些不太相信，但他還是問出來了：“陛下并未想過收用草民，對嗎？”
他都不稱臣了。
蕭黎喝了口茶水才慢悠悠的回答：“朕是很欣賞你的，將門之后，武功高強，還有神兵利器，但這不是朕用人的標準。”
蕭黎點了點桌面：“這么說吧，你身上有三個朕不想用你的原因，一、蕭家跟你有血海深仇，二、你桀驁孤傲，稱臣之心不誠，三、功夫太高。”
楚云歸都氣笑了：“陛下，你是害怕臣報復你嗎？”
蕭黎：“你是不是覺得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微微低頭，笑意邪佞：“不好意思，朕這叫以己度人。”
“朕自幼喪母，跟父親也沒什么感情，兄弟姐妹無情欺凌，因為見過太多涼薄，所以我會更珍惜我在意的人。”
“如果有人逼死我在意的人，我會追殺他以及他的全家，屠盡滿門以報血海之仇。”
她笑歪著頭，張揚邪氣，宛若蛇蝎：“楚云歸，你想殺朕嗎？”
楚云歸心口咯噔一聲：這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皇帝可以這么坦蕩的承認自己壞的嗎？
跪地：“草民從未對陛下有過殺心。”
這是實話，雖然女帝是蕭家人，可她是女子，楚家槍下不殺女子。
當然，女帝是皇帝，不能同一般女子同等，可他也真沒有把對先帝的恨放在女帝身上。
之前女帝整頓世家，減免賦稅，利國利民，哪怕背負殘暴之名，可在他看來，女帝是真的為百姓著想的好皇帝。
更別說女帝還在關鍵的時候救了他們兄妹。
他們楚家人恩怨分明，怎么會想殺女帝？
“唉”
女帝長嘆一聲，涼薄的眸子懶散淡漠：“無趣。”
武將就是一根筋，逗也不好玩兒。
蕭黎起身：“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
突然回來想要效忠的原因。
楚云歸想問，這還重要嗎？你都說出三個拒絕我的原因了。
可女帝實在乖張邪惡，讓人揣摩不透，這種人有時候拒絕不見得就是拒絕。
當然，要是回答令他們不滿意，拒絕就是拒絕。
“回陛下，草民回來確實是無奈之舉，因為獻王宴會一事，所有人都知道了草民的身份，獻王的人還沒追來，其他幾方人馬都來招攬，草民不愿效忠反王，更不愿投奔他國，加上還要給令儀治腿，總要行走天下，思來想去，陛下是草民最好的選擇。”
楚云歸選擇老實回答，因為他也實在是編不出能騙過這位女帝的謊言。
當然，對于一個少言寡語有些孤僻的人來說，光是說這一頓實話都讓他絞盡腦汁了，更別說撒謊了。
蕭黎緩緩走進，瞇眼：“朕之前就想說了，你一直捂著臉，是因為長得丑嗎？”
看著女帝的手伸來，一股馨香帶著霸道的侵略性襲來。
楚云歸心跳不穩，緩緩后退一步：“草民自己來。”
他緩緩扯下圍住半個臉的黑色圍巾，露出了上半張臉古銅暗沉，下半張臉略顯白皙。
抬頭看到女帝古怪的表情，突然意識到什么，趕緊扯袖子擦臉：“草民忘了臉上還涂東西了。”
楚云歸去洗臉了，楚令儀尷尬得看著女帝。
“陛陛下，我哥他不是故意的，他習慣了。”
蕭黎挑眉：“習慣了？”
楚令儀靦腆的點點頭：“我哥他長得有點兒嗯”
她打量了女帝的臉一眼，不太確定的說道：“有點兒好看。”
跟女帝這樣的人比起來，她覺得她哥好像也沒那么獨特耀眼了。
“就是在我們哪兒，他最好看，所以總是有人騷擾他，還說他小白臉，所以我哥喜歡用油混合草灰把自己變得灰暗一點，還一直帶著那個圍巾，這樣看起來就比較不好惹，能避開不少麻煩。”
蕭黎回想一下，只能想起楚云歸有一雙堅定冷淡的眸子，還有就是他又黑又白的臉，那五官是真沒看清，這能有多好看？
“陛下。”
楚云歸洗完臉回來了。
蕭黎轉頭看去，眉梢不自覺的上挑。
這是讓她開出個隱藏款了？
楚云歸的容貌跟性格倒是很搭，冷白皮、五官清晰但不深邃，劍眉飛揚、鳳眸黑亮、鼻梁高挺、唇線鋒銳，好一個面如冠玉的冷峻公子。
是個可以和樓魘、宋君湛放在一個等級的美男子。
但他沒有樓魘的妖邪，也不是宋君湛的溫潤，是很冷的。
不是高不可攀，而是‘誰都莫挨老子’的高冷孤僻。
莫名的有點兒嗯乖？
蕭黎犀利放肆的打量讓楚云歸全身都不自在，甚至都想抓兵器了。
下顎緊繃，牙關微微要緊，看起來很是不好惹，唯有一雙漆黑透亮的眼眸里壓抑著一絲慌亂。
多年不曾這般展露真容，而女帝又是用這樣直白的目光打量，雖然不是那些人那般齷齪充滿欲望，可這種像是把他穿透的視線，一點兒不比之前好過。
“可是草民有何不妥？”
蕭黎：“妥，可太妥了，朕身邊的將軍，第一要求就是不能長得丑。”
楚云歸：“”？
“陛下這是愿意給草民機會？”因為臉？
難以置信。
蕭黎猶豫：“嗯，可以考慮。”
楚令儀舉手：“陛下，我我也會功夫，可以保護陛下。”
滿臉都寫著期盼：買一送一，陛下絕不吃虧。
蕭黎這次倒是真來興趣了：“你功夫有多高？”
楚令儀被問住，這個功夫高該怎么形容？
思緒瘋狂轉動，指著楚云歸：“我能接我哥十招。”
楚云歸毫不客氣的拆穿她：“那是我沒動真格，三招之內，殺你易如反掌。”
楚令儀舉手發誓：“陛下，我可以學，我之前是不用心，只要認真學，一定不比他差。”
蕭黎看了一眼她的腿，楚令儀瞬間啞然，神情黯然的低頭下去，她都差點兒忘記自己現在是個瘸子了。
突然一只手落在她頭頂輕輕的摁了摁：“有上進心不錯，朕恰好缺個女將軍。”
“來人，傳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