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飯后，白瑞安又問李歲寧，“妹妹，這幾天定安侯有沒有什么動靜？林清軒有沒有什么異常？”
“沒有異常。”李歲寧搖了搖頭，“沒見什么人去找林世子，他每天也基本都呆在侯府。”
“那就好。”白瑞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不相信林清軒會就此放棄，只怕，這個家伙又在憋什么壞招。
最后，他又叮囑李歲寧，“妹妹，你記住，一旦發現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立刻告訴我和四哥。”
“好！”李歲寧一口應下。
現在，她觀星的本事又厲害了不少，基本每天晚上，都能很快看到林清軒第二天的所作所為。
如果林清軒又要干壞事，她一定要第一個發現。
等白世安和白瑞安離開之后，李歲寧又偷偷跑去見了游竹。
她基本每天都會來找游竹幾次，有時候待得久一點，有時候只是來看看他，而且，每次她都會帶不同的禮物。
現在，游竹的院子依舊每天大門緊閉，但是不會反鎖了，所以李歲寧可以自己推門進去。
“六哥哥，你猜我今天給你帶什么禮物了？”小團子進了院子，就扯著小奶音一邊喊，一邊往屋里跑。
游竹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只有在聽到小團子的聲音時，那雙詭異的異瞳才會閃過一瞬間的光輝，但很快又會恢復如常。
“六哥哥，你看。”李歲寧爬上椅子，從懷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張剪紙，鋪在了桌子上，“六哥哥，你看這是誰？”
游竹嫌棄的皺了皺眉，“是一條狗？一頭豬？”
“不是。”小家伙看起來有些生氣，“這明明就是六哥哥，這是我剪得六哥哥。”
“……”游竹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半天憋出兩個字，“謝謝。”
原來年關將至，將軍府上下都開始為新年做準備了，李歲寧也跟著魏染竹學起了剪紙，只是她剪出來的東西……也只有她自己認識。
“六哥哥，剪紙可好玩了，我教你吧？”李歲寧躍躍欲試。
“隨便。”游竹不甚在意的樣子。
于是，李歲寧就找來了剪刀和紅紙，有模有樣的教起了游竹。
游竹心不在焉的聽著，忽然沉聲問道，“你……真的是司命人？”
“恩。”小家伙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依舊專心的剪紙，“不過五哥哥說了，這件事，只有家里人知道，決不能告訴外面的人，也不能告訴爹和娘……”
她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六哥哥怎么也知道？是四哥哥和五哥哥告訴你的？”
游竹沒回答。
小團子又打了個哈欠，“反正六哥哥記住，不要告訴外人就好，你是家里人，知道了也沒關系。”
李歲寧顯然是真的困了，游竹眼睜睜看著這家伙手里還拿著剪刀，小腦袋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他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小腦袋，然后壓低聲音喊了一句，“李歲寧？”
沒想到小團子就躺在他手里，已經睡了過去。
“麻煩！”游竹無奈，先是拿走了李歲寧手里的剪刀，然后才將她的小腦袋放在了桌上。
他自己也趴在桌上，深邃的眸子看著團子，“司命人，可以看到過去，也可以預知未來，可這個團子……怎么感覺這么傻？”
李歲寧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坐起身，用力揉了揉眼睛，她記得自己昨晚好像在六哥哥那睡著了，怎么又回到了沁馨園？
她剛準備下床，就發現自己枕頭邊也有一個剪紙的小人。
“這是我嗎？”李歲寧開心極了，下了車就跑去找魏染竹，“娘親，你看，這是我嗎？”
魏染竹拿過來仔細一看，還真是，而且剪得栩栩如生，將小團子的精致可愛都剪了出來。
“這是誰給我們歲寧剪得？”很顯然，這肯定不是李歲寧的手筆。
“嘿嘿，保密！”李歲寧小心翼翼的收好，她知道，這肯定是六哥哥剪得。
六哥哥真棒，不愧是她的徒弟，剪得真好。
魏染竹笑著搖了搖頭，其實，這些天，李歲寧晚上總是跑出去找游竹，她都知道。
她也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李歲寧一定能把游竹那孩子領到大家面前，讓游竹真正成為將軍府的一份子。
——
然而，誰也沒想到，下午的時候，將軍府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是一個衣著精致的女人，看起來二十歲左右，臉上帶著輕紗，說要求見白將軍和將軍夫人。
小廝通傳之后，立刻返回來，帶她去了前廳，“姑娘，你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們將軍和夫人很快就來。”
女人在前廳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就見白云峰和魏染竹一起出現了。
她二話不說，徑直迎上去，竟然跪了下去，“小女桑杞見過將軍、夫人！”
白云峰和魏染竹都是一驚，顯然沒想到來人會行這么大的禮。
“姑娘，不必如此多禮，快起來說話。”魏染竹上前，去拉對方。
可女人說什么也不肯起來，“將軍，夫人，就讓小女跪著把話說完吧，或許……等我說完，你們愿意原諒我，我再起來。”
說到最后，女人的聲音已經哽咽。
白云峰和魏染竹相視一眼，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吧，姑娘，你說吧，什么事兒？”魏染竹主動開口，她的身子不宜久站，白云峰扶著她在旁邊坐下。
自稱為桑杞的姑娘，輕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道，“我是個罪人，我不配做女人，更不配做一個母親，特別是……像歲寧那么可愛的孩子，我不配做她的母親。”
“你說什么？”白云峰直接驚得站起來，“你說你不配做誰的母親？”
“將軍，我是歲寧的生母。”桑杞說完，又低聲哭了起來，看起來悲痛至極。
白云峰整個腦袋都是懵的，完全失去了對外界的反應。
“桑杞姑娘，你說你是歲寧的生母？”魏染竹很快恢復理智，“有什么證據嗎？”
桑杞擦了擦眼淚，“有，李天福的姨母，她現在就在我家，她見過我，她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魏染竹同樣心里咯噔一聲，表面卻維持著冷靜，“姑娘，你能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嗎？如果你真的是歲寧的生母，當年……為什么拋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