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呢……”
黃大明聽完，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明明蘭潔在他們面前時一直都那么溫柔，他們也沒察覺到有什么異常，怎么可能會得這么嚴重的病？
“張叔，會不會是搞錯了？我看蘭姨的癥狀并沒有完全和腦瘤對上啊？”
黎星若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然而張廷玉卻也只是苦笑一聲。
“前段時間去查的時候，她的癌細胞已經擴散了！”
“這……”
眾人一下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壞消息給搞得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假的吧？腦瘤？怎么會得這種病啊！】
【臥槽不要啊，我還挺喜歡這對老年夫婦的，還想看他們復婚的，別搞啊！】
【嗚嗚嗚我哭死，腦瘤可痛苦了，腫瘤會一直壓迫神經，蘭姨肯定每天都在面臨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蘭潔從上臺開始就不對勁了吧？都病得這么嚴重了剛才為什么還要堅持上臺啊？】
【這就是老一輩藝術家的堅持！這才是真正的人民藝術家！致敬！】
……
看著張廷玉沉默的樣子，葉青陽突然感覺心中一陣堵得慌。
他下意識地掏出懷中的香煙，遞給張廷玉一根。
看到面前的煙，張廷玉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接了過去。
他苦笑的喃喃自語：“反正她現在也管不了我了……”
說著，葉青陽帶著他去醫院的吸煙室，其他幾人在猶豫了一下后也都跟了上去。
給黃大明也拿了一根，三人并排坐在吸煙室的椅子上吞云吐霧，兩個女孩子則坐在對面等著。
“呼~”
吐了口煙，葉青陽道：“張叔，既然蘭姨都已經病得這么嚴重了，你們為什么不好好治病，還出來參加節目啊？”
張廷玉搖搖頭，“沒辦法，已經是晚期了，只能保守治療，通過藥物來緩解她的疼痛！”
“今天……應該是她的病情進一步惡化，連藥物都壓不住疼了吧！”
他語氣聽著挺平靜的，但卻透著一股深深的悲涼和絕望。
眾人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比較感性的黎星若更是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紅了。
連那么多鎮定的藥物都壓不住，那得是有多疼啊！
而張廷玉，看著自己心愛的人面對這么大的痛苦卻什么也做不了。
這種心痛和心酸，沒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抽完煙，眾人又接著回到監察室外等候。
誰都沒有再說話。
楊穎本來覺得無聊還想玩玩手機，但看到眾人都沒拿手機，她也不好意思拿，只得乖乖地坐在黃大明邊上悶頭發呆。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壓抑。
這股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監察室的門被推開，一位醫師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葉青陽等人立馬圍了上去。
“病人的情況很危險，腦瘤在進一步擴大，已經快壓迫到視覺神經和迷走神經，必須馬上到更上級醫院實施手術！”
跟眾人講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醫生便直接轉身離開，把剩余的時間留給眾人商量。
蘭潔被做完檢查后，被推進了高級病房，隨時監控各項生命體征。
眾人守在她床邊又等了許久，蘭潔才緩緩睜開眼。
她看了看天花板，又側頭看了看身邊將她圍成一團的葉青陽等人，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對不起啊大家，我剛才實在沒撐住，文化節最后沒因為我出什么意外吧？”
她醒來第一個關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文化節，可見她對自己的演出有多么上心！
見眾人不說話，她疑惑地歪了歪頭，又問道：“幾點了啊，你們吃飯了嗎？餓不餓？快去吃飯吧，我沒事的！”
看著她這么溫柔的樣子，在場的眾人心情都格外復雜。
黎星若更是沒控制得住情緒，眼眶通紅，一滴淚珠緩緩從眼角滑落，看她的眼神滿是心疼和不舍。
注意到他們這個反應，蘭潔這才發現到自己床邊放置的那些醫療儀器，明白自己的病情八成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摸了摸黎星若的頭，她微笑著安慰道：“沒事孩子們，你們別擔心，我沒事的！”
“直播還沒結束吧，走，我們去錄節目！”
她說著掙扎著就要起身，卻連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葉青陽皺了皺眉。
“蘭姨，你這病很嚴重，得重視啊，必須及時手術才行！”
旁邊幾人也紛紛跟著勸解。
“對呀蘭阿姨，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醫生說了你要及時手術，節目的事就先放一放吧！”
“蘭阿姨，我去幫你跟王導說！”
……
看著眾人擔憂的眼神，蘭潔心中一暖。
她笑著擺擺手，“真不用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什么手術都沒用的，沒必要再治了！”
“我們收了人家的通告費，就得把節目拍好，要對得起導演，對得起觀眾才行！”
看她這么堅持，葉青陽等人的心中都有些無奈。
黃大明悄悄推了推張廷玉，想讓一直沒發言的張廷玉也一起幫著勸蘭潔。
然而張廷玉沉默了好一會后，也只是硬著頭皮憋出一句“我尊重她的意思，她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眾人都有些驚訝。
要知道，在他們這些人當中，一直深愛著蘭潔的張廷玉才是那個最舍不得蘭潔的人啊！
他們都很疑惑張廷玉為什么會這么說。
只有葉青陽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張廷玉那復雜的表情若有所思。
最終，哪怕蘭潔竭力堅持，葉青陽幾人還是沒讓她下病床。
而剛好距離今天節目直播結束也沒幾分鐘了。
趁著最后的時間，蘭潔勉強從病床上坐起，對著鏡頭向觀眾們誠懇地致歉。
表示都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才耽誤了節目錄制，懇求觀眾們的原諒。
直播間的水友們也都被感動到了，滿屏都是對于這個無比敬業的老藝術家的敬佩和心疼。
待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撤離，蘭潔又鄭重其事地讓眾人放心，說什么也不想耽誤他們的個人時間，讓他們早點休息，別在醫院陪她。
實在是拗不過她，眾人也只得先行離開，獨留張廷玉一人留下來陪蘭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