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地間一片死寂。
億萬修士，無數道目光，皆匯聚于白衣少年一人身上。
震驚！
難以置信！
驚恐！
畏懼！
無數情緒交織，充斥所有人心頭。
“那是……少……少主？”
“怎么可能？我肯定是眼花了！”
“少主不是不能修行嗎？”
“我的天，我一定是在做夢！”
“……”
北海之上，無數人都傻眼了，在他們印象中，一向無法修行的王牧，此刻卻忽然站了出來。
在那強大得令人絕望的古神族強者手下，將所有人給救了下來。
這聽上去簡直荒唐，不可思議！
但一切又如此真實地發生在他們眼前。
令他們不得不信。
天穹上，天工長老等人也都目光呆滯了，望著王牧的身影，只覺得很是夢幻。
“圣子他……這是怎么回事？”
他們下意識望向洛玄霜，想從對方那里獲得答案，然而洛玄霜也是一臉怔然。
她雖知道王牧能修行了。
而且天賦極佳。
可也無非就是在年輕一代中是絕對的佼佼者罷了。
與這種存活數千上萬年的老怪物，還存在無法逾越的差距。
說到底。
王牧從真正修行，筑基開始，到現在也不過一年多的時間而已。
這么短的時間，能突破到化神境，就已經是古往今來獨一份了。
至于更往上，那是想都不敢想。
更別說，他如今一出現，便彈指退準帝。
這已經超出洛玄霜的認知了。
她遙望王牧背影，忍不住自語：“這小子，什么時候……”
石煌拳頭緊攥，眼中是熊熊燃燒的戰意：“果然，你變得更強了！”
這段時日以來。
他在戰場之中以鮮血磨礪自身，愈戰愈勇，已然重新找到了自己的道。
實力突飛猛進。
本以為和王牧的差距已經縮小了不少，沒想到，反而更遠了，甚至都難看到對方的背影。
“少主……”聶婷婷目光癡然，望著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愈發覺得深不可測，猶如深淵一般。
“小家伙，藏得這么深，連姐姐也不告訴。”蕭挽夢紅唇微啟，低聲嗔道，腰桿卻愈發挺直了。
“這就是，你的秘密么？”獨孤千雪喃喃自語，飽滿胸口快速起伏，難以平靜。
她很早就察覺到，王牧有隱秘。
卻沒想到，這秘密如此之大，堪稱驚天動地。
一直以無法修行自居。
但一出手，便是彈指退準帝。
……
所有人里，唯有林炎的表情還算正常。
畢竟。
在東域的時候，王牧就已經可以輕松鎮壓被圣臨會控制的帝無命了。
那時的帝無命，說是準帝以下無敵，毫不夸張。
卻在王牧手里沒能翻起半點浪。
現在，又過去數月，這些時間對于別人來說也許只是一眨眼而已，但對王牧這種級別的妖孽而言，恐怕已然能再登上一個嶄新的臺階了。
洛玄霜邊上的王天霸，在最初吃驚后，反而最先清醒過來，面露狂喜：“好，好啊……不愧是我王家的少主，兒子，那老東西敢打你老媽，揍他！”
……
“這怎么可能？”
凌霄子面色大變，神情驚恐，望著天穹之上的王牧。
邊上，蘇離，獨孤夜等人皆是滿臉不可置信。
王牧居然能修行？
他竟然如此之強？
“此子，竟隱藏得如此之深？”
“不可能，他才多大年紀？怎么可能有這樣的修為?”
“……”
這一刻，他們覺得極度不真實，這世界太瘋狂了。
縱使王牧無法修行之事是假的。
打從娘胎里修行，才多少年？怎么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這根本不合常理。
……
倒吸冷氣之聲此起彼伏。
不論眾人如何震驚，如何不信，事實終歸是事實。
天穹上。
那名古神族強者緩住身形，死死盯著王牧，眸光冷冽：“圣神所言不差，你果然是最大的變數。”
“不過……這才有意思，哈哈哈……”
他獰笑一聲，身形驟然消失于原地，下一刻，整個天穹都暗了下來，天光不見，只剩下浩瀚星河。
無盡星河輪轉，衍化一道道古老符文。
最終激發出一道道恐怖光柱，從星空之上落下。
轟隆隆！
成千上萬道毀滅意味的光柱一齊砸落，虛空寂滅，四處茫茫光霧，鬼哭神嚎，巨浪翻騰，昏天暗地。
這讓人驚悚！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王牧神色平靜，雙眸中卻孕育大波瀾，一團團迷蒙霧氣浮現，混沌彌漫，看不真切。
他的眸子化作混沌色。
無窮光柱落下，還未靠近，就被那連天的混沌霧氣給包裹了。
能毀滅一切的光柱，落在這混沌霧氣中，卻連漣漪都不曾生出，仿佛被生吞一般，沒造成半點動靜。
這令人駭然。
何種神通，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妙用？
小囡囡眸中精芒一閃，這和她的奪天造化功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比她更為精深，玄妙，近乎于道。
王牧抬手遙遙一指。
整片星空皆被混沌覆蓋了，所有星辰都枯寂，消亡，這一刻有無數生靈隕滅，一種寂寥絕望的氣息，將浩瀚星河籠罩其中。
“啊——”
一陣慘嚎，古神族強者現身，渾身皆被古老符文繚繞，神情滿是痛苦。
那些看似無害的混沌霧氣，實則蘊含無上偉力，每一縷，皆如四海之水般沉重，無所不在，能煉化其中的一切。
將所有事物都湮滅，重新歸于混沌。
他身上曦光璀璨，瘋狂催動神力，古老符號浮現，與天地共鳴，身形暴漲，化作一尊屹立在混沌中的黃金神族。
這一刻。
他如天神降世，威武不凡。
這一刻，他的氣息很恐怖，越來越強大，讓人忍不住戰栗。
轟隆隆！
也是此刻。
天際極深處，一股無比高妙，威嚴的氣息降落下來，仿佛萬物主宰，籠罩在古神族強者身上。
“這是……天道感應？”
“它所動用的力量，超過上限了，天地不容，要么飛升，要么渡劫！”
“……”
瞬間，天宮長老等人神情驚喜，這種時候出現這樣的事，顯然是意外之喜，老天爺也要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