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不在了……阿爹阿媽也不在了，被壞人害死了！”
小囡囡癟著嘴，眼淚奪眶而出。
王牧面色復雜，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囡囡原本有一個還算美滿的家。
有姐姐，有父母。
在一方小島上捕魚為生。
直到某天，忽然滿門盡滅，一家幾口人，全都慘死。
而且死相凄慘。
連神魂都被抽出來抹除了個干凈。
那方小島很偏僻。
所以李元化只能查到那么多。
他向王牧稟告的時候，懷疑是邪修作祟。
因為那殺人還抹除對方神魂的兇狠手法，著實不像一般修士干得出來的事。
畢竟，天理昭昭，冥冥之中是有報應的。
修行之人，尤為看重這點。
同時，李元化也對小囡囡能逃出生天感到驚奇，表示這小丫頭命真大。
“能不命大嗎？”
王牧暗嘆，這可是妥妥的主角命格啊，不過……是比較慘的那一類。
在王牧安慰下。
小囡囡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開始說出當年的事。
事情從她姐姐，在海邊撿到一個男人開始。
男人身受重傷，被浪花沖到無名小島上。
姐姐悉心照料，日久生情，兩人結為夫妻，姐姐還懷了孕。
后來，男人離開，說是要去求仙問道，回來帶一家人過好日子。
然而，他回來的那一日，卻是這一家的災難。
一夜之間，滿門盡滅。
即將臨盆的姐姐身首異處，尸骨被粉碎。
唯有小囡囡僥幸逃過一劫。
……
“你還記得，那個人叫什么名字嗎？”
“記得！”小囡囡咬牙道：“他叫唐千！”
“……”
王牧不住嘖吧嘴。
世上總有這么巧的事！
昔日。
他母親洛玄霜為了解決他體內的詛咒，前往斬殺一株絕世妖仙。
那妖仙與人類孕育一子。
后來機緣巧合入贅了蓬萊商會。
其名，正是唐千！
王牧屈指一彈，面前出現一幅畫像，上面繪著一位神采飛揚的男子。
“是他嗎？”
“是……就是他！”小囡囡咬著牙，眼里恨意噴涌，這張臉，她化成灰都無法忘記。
果然，不是重名。
算算時間。
那個時候，唐千應該剛剛逃到北域。
還沒有加入蓬萊商會。
那事情，就漸漸明朗了。
唐千心懷恨意，為了顛覆王家，自然不可能在那無名小島上荒廢一生。
他離開小島，本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實力，不料遇上了蓬萊商會的千金，直接省去無數年努力苦修。
但，家里的糟糠之妻，卻成了他的致命弱點。
要是讓蓬萊商會的千金知道他已經成了婚，妻子還有身孕，哪怕那位大小姐不在乎，商會的人也不會同意。
于是，滅口之行，也順理成章了。
王牧摸著下巴，只覺得這事忽然變得荒唐有趣起來。
當年他娘意外放走了一位氣運之子。
如今成了瑯琊商會的大患。
而他唐千，化身當代陳世美，始亂終棄，做壞事的時候，居然也放走了一位氣運之子！
果然，人還是得做好事。
作惡，遲早遭報應。
……
“沒想到，蓬萊商會的新婿，居然是這種人？”
“嘖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唐千比我們少主差了不知多少萬里！”
“……”
邊上，紫霞和李元化等人連連搖頭感嘆。
“畜生，真是畜生！”
王牧指著唐千的畫像，大罵道：“堂堂七尺男兒，竟然為了富貴，對發妻始亂終棄，更是在其懷胎之時，對其痛下殺手！
我王牧，和這種禽獸敗類，不共戴天！”
小囡囡盯著王牧，有些猶豫：“但，那個人現在很厲害的！”
王牧冷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唐千再強，也終有比他更強的天驕！”
李元化撫掌高呼：“好！少主豪情壯志，老奴欽佩之心有如滔滔汪洋，無垠無盡！”
小囡囡望向王牧的眼神，變得亮晶晶的。
王牧說道：“我沒說我，我說的是你！”
小囡囡：“……”
紫霞：“……”
李元化：“！！！”
“我？我……行嗎？”小囡囡眸光暗淡，有些不自信地低下頭去。
原本，她來測靈根，就是想著有機會修行，將來一天自己去報仇。
可測試結果出來后，卻難免失望了。
下品靈根，注定成就有限，報仇之事，渺渺無期。
王牧微微一笑：“你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要對你特別關照嗎？”
小囡囡認真道：“不是因為好色嗎？”
王牧義正言辭：“當然不是！是因為我看出了你身上的不凡，你雖然只有下品靈根，卻生具一顆悟道仙心……
只需稍加點撥，再予以一些機緣，你便能一朝化龍！
可若是就此沉淪，放棄希望，那就真與一頭行尸走肉沒什么區別了。”
小囡囡懷疑地看著他：“你不是在騙我吧？”
王牧輕笑一聲，指向紫霞：“她是我的貼身侍女，自幼跟在我身邊，最了解我！紫霞，你摸著良心告訴她，我可曾騙過人？”
紫霞：“……”
她看看小囡囡，又看了眼王牧，嘴角抽搐許久，道：“不曾，少主是這天底下最實誠的人！”
說完這句話。
紫霞緩緩背過身去，捂住心口。
壞了，良心找不到了！
就在這時。
一名護衛快步走了進來。
“啟稟少主，商會送來的東西到了！”
“這么快？快拿來！”
王牧眼睛一亮，從對方手里接過一枚空間戒指，下一秒手里出現了一只銅罐。
他揭開銅罐的封口，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間彌漫出來，充盈整個房間。
李元化鼻子輕輕聳動，瞳孔一縮，盯著王牧手里的陶罐：“那……難道是……”
只見王牧一只手伸進罐子，摸出十幾片金燦燦的細小茶葉，放進杯子，直接以開水沖泡。
香味更濃郁了。
李元化和紫霞感覺大腦都在這一瞬間放空，有一種神魂被輕輕撫摸的感覺。
“錯不了，錯不了！”
李元化呼吸急促了，“果然是悟道茶！”
“來，把它喝了！”王牧將茶杯遞到小囡囡面前。
“這是什么？”小囡囡聞了聞，眼睛有些亮，好香。
“好東西，大補，喝了能變聰明！”
聞言，小囡囡狐疑看他：“王牧，你是不是在騙小孩？”
王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