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老李！”陸老板輕輕推了推李東生，卻發現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靠！”
陸老板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李東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昏迷過去了，以為自己拖著他走了好幾米！
他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真粗心！這都什么時候了，還走神！”
陸老板不敢耽擱，彎腰背起李東生，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到幾個拿著火把的身影從樹林里鉆了出來。
“陸老板！東生哥！”
跑在最前面的是李秋生，火把的光映照在他焦急的臉上，看到眼前這景象，他心猛地一沉。
陸老板背著昏迷不醒的李東生，步履蹣跚，兩人身上都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像是剛從鬼門關里逃出來一樣。
“東生哥！你咋了？東生哥你說話啊！”
李秋生一把沖上去，想要接過李東生，卻因為跑得太急差點摔倒。
陸老板也累得夠嗆，上氣不接下氣地嚷嚷：“別喊了！沒死！能不能先幫我一把？”
他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這李東生看著瘦，背起來咋這么沉？
后面跟著的幾個小伙子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把李東生從陸老板背上接了過來。
李東生像一灘爛泥似的，毫無意識地被轉移到了李秋生的背上。
“陸老板，這……這是咋回事啊？”
一個叫二狗的小伙子指著兩人身上的血跡，聲音都有些顫抖。
陸老板緩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繪聲繪色地講述了他們遭遇兩頭熊的驚險經歷。
當然，重點突出了李東生的英勇表現——要不是李東生冷靜指揮，他們倆這會兒早就成了熊瞎子的盤中餐了。
小伙子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驚嘆聲此起彼伏。
“我的娘咧，兩頭熊瞎子！東生哥真厲害！”
“可不是嘛，以前看他蔫了吧唧的，沒想到這么猛！”
“陸老板，那熊呢？打死了？”
二狗子一臉興奮，恨不得立刻沖進山里去瞧個究竟。
陸老板指了指山谷深處，“就在里面躺著呢，兩頭大家伙！”
“走！去看看！”二狗子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招呼著其他人就要往里走。
“哎哎哎，別去！”
陸老板連忙攔住他們，“天黑路滑的，還有倆小熊瞎子呢，可不是鬧著玩的。”
“再說，你們東生哥還昏迷著呢，先把他弄回去再說。”
眾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可心里又癢癢的，想去看看那兩頭死熊。
“秋生，你咋說？咱們去看看？”二狗子攛掇李秋生。
李秋生這會兒滿心都是李東生的安危，哪有心思去看什么熊？
他皺著眉頭，語氣有些不耐煩：“看啥看？東生哥都這樣了，趕緊回去！”
“哎呀，去看看嘛，就一眼！”
“不去！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看熊？東生哥要是出了啥事，你們負責啊？”
李秋生語氣強硬，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二狗子還想再說什么，被旁邊的人拉住了，“算了算了，秋生說得對，先回去再說。”
眾人只好作罷，跟著李秋生往山下走去。
李秋生背著李東生，腳步沉穩。
他時不時地低頭看看李東生蒼白的臉，心里默默祈禱著：東生哥，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火把的光影搖曳，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李東生的家。
簡陋的土坯房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只有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那是金花在焦急地等待。
看到一群人抬著個人回來，金花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找到人沒，這是……東生？他咋了？！”
她沖到門口，聲音顫抖得厲害。
李秋生把李東生輕輕放在床上，床板吱呀一聲，像是在呻吟。
“二狗子，快去找孫大夫！快去！”
二狗子一聽，撒丫子就往村東頭跑去。
“秋生，這到底咋回事啊？你哥咋弄成這樣了？”
金花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看著李東生蒼白的臉，心如刀絞。
李秋生還沒來得及解釋，陸老板就搶先一步，添油加醋地把在山里的遭遇描述了一遍。
金花聽著陸老板的講述，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一邊心疼地撫摸著李東生的臉，一邊哽咽著說：“這傻子，不要命了！”
陸老板也嘆了口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畢竟這事情也怪他，要不是他說這消息，李東生也不至于跟他一起去山上還遇到這些。
沒過多久，二狗子就氣喘吁吁地帶著孫大夫趕了回來。
孫大夫一進門，看到屋里圍了一圈人，立刻意識到情況嚴重。
“都讓讓，讓讓！讓我看看！”
她撥開人群，來到床邊，熟練地檢查起李東生的傷勢。
屋里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孫大夫。
孫大夫檢查完后，臉色凝重地抬起頭，“金花，你去弄點吃的，給他們補補。”
金花這會兒哪有心思做飯，她紅著眼眶說：“孫大夫，這還吃啥啊……他怎么樣了？”
孫大夫嘆了口氣，“肋骨斷了三根，腿也斷了，等他醒了，我得給他接骨。現在他太虛弱了，得好好休息。”
“啥？斷了三根肋骨，腿也斷了？！”
陸老板一聽，嚇得跳了起來，“這么嚴重？那他……那他還能一聲不吭地指揮我打熊？”
孫大夫白了他一眼，“他那是強撐著呢！要不是意志力夠強，早就疼暈過去了！”
陸老板這才意識到自己多么不稱職，尷尬地撓了撓頭。
“孫大夫，那……那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啊？”
金花焦急地問道。
孫大夫安慰道：“放心吧，沒傷到內臟，性命無憂。就是這恢復期，怕是要受不少罪了。”
金花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陸老板想補償李東生一家，也連忙說道。
“是啊，金花妹子，你放心，我回頭就讓人送些糧食和肉過來，保證讓他養傷！”
金花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這時，李東生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虛弱地問道：“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