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挑眉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男的也可以喜歡我，我來者不拒。”
“那你大學的時候怎么拒絕了那么多告白的人？”
“因為他們都長得丑，我對丑人過敏。”
時余：“……”
在紅綠燈路口停下，葉蓁笑著開口：“不過阿余你不用擔心，你長得漂亮，我不會像拒絕那些男人一樣那么絕情地對你。”2
“好好好，你長得漂亮，你說的都對。”
“不逗你了，你快看資料吧。”
“好。”
時余低頭打開袋子，拿出資料翻開開始瀏覽。
來之前，她就看過華如雪一些簡單的資料，不過沒有葉蓁給的這么詳細，里面甚至連華如雪喜歡吃什么討厭吃什么都有。
恰好這時綠燈亮起，葉蓁收回目光啟動了車子。
半個小時后，葉蓁的車在一家中式合院門口停下。
“到了。”
恰好時余也正好將華如雪的資料看完，合起文件道：“看完華小姐的資料后，我只有一個感覺。”
“什么感覺？”葉蓁神色疑惑地看著她。
“她果然跟你說的一樣很難搞。”
葉蓁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嗯，不過你放心，我跟她挺熟的，她就算是要拒絕，應該也不會太不給面子。”
時余點點頭，“嗯，我們走吧。”
正準備下車，時余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時明輝，時余皺了皺眉，直接掐斷。
然而下一秒，對方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時余看向葉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先接個電話。”
“好，不著急。”
電話剛接通，對面就傳來時明輝怒吼的聲音，“時余，你跑到哪兒去了？！我已經買好賠罪的禮品，下午你跟我一起去找華小姐賠罪！”
“我從來沒有答應過去賠禮道歉，你愿意道歉你就自己去吧。”
時余淡漠的語氣讓時明輝更加火大，“要不是你，我需要拉下臉去找華小姐道歉嗎？我警告你，你立刻回時家一趟，否則導致合作出了問題，你付不起這個責！”
“我現在不在深市，你就算是給我打一百個電話我也趕不回去，別再打過來了。”
說完，時余直接掛了電話。
怕時明輝在她跟華如雪談合作的時候又打電話過來，時余直接將手機關機。
看向葉蓁的時候，她臉上的神色已經恢復正常。
“蓁蓁，我們走吧。”
葉蓁也沒有多問，笑著道：“好。”
兩人下了車，門口的服務員立刻走上前，微笑著道：“葉小姐，時小姐，華小姐已經到了，我帶你們去包廂。”
葉蓁和時余跟在服務員身后，穿過門口的假山流水，又穿過長長的走廊，最終在一個名叫翠軒的包廂門口停下來。
服務員敲了敲門，隨后才推開門看向葉蓁和時余，“葉小姐，時小姐，請進。”
兩人走進包廂，時余先是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屏風，屏風后依稀有個纖細的身影坐在桌邊。
時余跟在葉蓁身后，穿過屏風，終于看清了坐在桌邊那個女人。
她一身淺藍色西裝，短發利落，長相和華如霜有四分相似，不過五官比華如霜凌厲。
挑眉看過來的時候，有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時余一眼，華如雪收回目光看向葉蓁，嘴角勾起一個笑，“蓁蓁，要不是為了介紹朋友給我認識，你今年怕是都不打算約我吃飯吧？”
葉蓁拉著時余在華如雪對面坐下，“哪能啊？那不是你是個大忙人嗎？沒什么事我敢打擾你？對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學時候的好朋友，時余。”
“阿余，這是華如雪，華氏總經理，你叫她華總就行了。”
時余看向華如霜，“華總，您好，我是時余。”
華如雪笑著開口：“時小姐，你好。”
她的視線在時余身上停留了兩秒，就回到了葉蓁身上。
“先點菜吧，我剛才隨便點了幾個，你看看你跟時小姐想吃點什么。”
葉蓁拿過菜單，翻開和時余看了看，加了兩個菜之后就讓旁邊的服務員將菜單撤走。
包廂里只剩下三人之后，華如雪看向時余，“時小姐，你來找我的目的蓁蓁之前跟我簡單說過了，我妹妹和華氏簽訂的合作，是以她所在的華氏分公司的名義簽訂的，原則上分公司和其他公司合作這種事情總公司是不能干預的。”
說到這兒，華如雪轉了轉茶杯，笑著道：“不過你是蓁蓁的朋友，我倒是可以看在蓁蓁的面子上幫你，只是如果重新簽訂合作的話，時氏需要和華氏總公司簽，并且，在原來合同的基礎上，華氏從時氏那邊的拿貨價要再降低3%。”
時余心里沉了沉，來之前她看過時氏和華氏的合作，本來利潤就比較低，如果再降低3%，幾乎沒有任何利潤可言。
她看向華如雪，“華總，之前時氏給華氏的拿貨價已經很低了，如果再降低3%的話，時氏就沒有絲毫利潤，甚至可能會虧本，這個條件，我可能沒辦法接受。”
華如雪挑了挑眉，嘴角笑意依舊。
“時小姐，3%的利潤換一個和華氏合作的機會，我想應該很劃算，而且，華氏和時氏合作之后，時氏想要和其他公司合作應該會簡單很多。”
華如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著時余開口。
時余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華如雪道：“華總，降低2%或許還能談一下，3%我確實沒辦法接受。”
就算是跟華氏總公司合作，沒有絲毫利潤，時明輝估計也沒有辦法接受。
拿著一個拿貨價再次降低3%的合同回去，還不如空手回去。
華如雪點點頭，“時小姐，3%是我的底線，低于3%我不會同意，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們今天就當是交個朋友，沒必要再談。”
隨著她話音落下，包廂里陷入一片安靜。
察覺到氣氛有些沉重，葉蓁連忙活躍氣氛，“行了，菜都還沒上，你們怎么就談起生意的事了，先喝點茶，聊點輕松的。”
在葉蓁的努力下，包廂里的氣氛變得輕松，似乎剛才的針鋒相對沒有發生過。
吃到一半，時余起身去洗手間。
她離開后，葉蓁看向華如雪，“表姐，你也太狠了吧，一點利潤都不讓時氏掙，要是我我也不能同意。”
華如雪勾唇笑了笑，“蓁蓁，商場就是這樣，而且你也知道我跟華如霜一向關系不好，從她手里把時氏這個合作搶過來就等于是跟她作對。”
“要是合同還是一樣的，我搶過來的意義在什么地方？我爸那邊，也不好交代。”
華如雪和華如霜是同父異母，她們的母親是堂姐妹。
在華如雪的母親葉雅懷她的時候，華如霜的母親葉盼兒以照顧葉雅的名義住進了華家，偷偷爬上了華文博的床。
葉雅生完孩子，還沒出月子，就發現了他們的奸情，氣得大出血。
好不容易搶救回來，卻因為身體虧空太大，一直靠昂貴的藥物吊著也沒用，還是在華如雪二十歲那年過世了。
所以，華如雪非常厭惡華如霜和葉盼兒。
不過，華如雪雖然討厭她們，也沒到去跟華如霜搶一個小合作的地步。
在昨晚司皓宇聯系她之前，她本來是準備直接拒絕時余的。
是因為司皓宇，她才決定給時余一個合作的機會。
葉蓁嘆了一口氣，點點頭道：“好吧。”
時余是她的朋友，她也想幫時余，但商場的事她不懂，具體還是要看時余怎么決定。
突然，華如雪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解鎖，看清那條消息后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時余上完洗手間回來，剛在椅子上坐下，華如雪就看向她開口：“時小姐，我剛才考慮了一下，覺得拿貨價降低3%確實有點高了，這樣吧，就在原來的拿貨價上降低1%怎么樣？如果你接受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不僅是時余愣了一下，連坐在時余旁邊的葉蓁也猛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華如雪。
五分鐘之前她不是還說華文博那邊不好交代嗎？怎么現在就換了個態度？
要不是她跟自己一直在包廂里，葉蓁都要懷疑對面是不是換了個人了。
反應過來后，時余看著華如雪道：“華總，您怎么會突然改變主意？”
雖然華如雪同意拿貨價只降低1%對于她來說是件好事，但她態度突然轉變，讓時余覺得怪怪的，不自覺有些防備。
“剛才你去上洗手間的時候，蓁蓁勸我跟你合作，所以你應該感謝蓁蓁。”
葉蓁：“……”
她怎么不知道她勸華如雪跟時余合作了？
時余看向葉蓁，“蓁蓁，這是真的？”
對上時余的目光，葉蓁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嗯。”
反正華如雪是她表姐，總不會坑時余，讓她陷入兩難的境地。
而且，如果能成功跟華氏合作，對時余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時余沒想到葉蓁會為了自己這么做，心里涌上感激。
“蓁蓁，謝謝你！”
看著她臉上的感激，葉蓁心里有些心虛，尷尬地笑了兩聲。
“沒……沒什么，我們是朋友，這是我應該做的。”
華如雪嘴角含笑，“時小姐，你要是覺得沒問題的話，我現在就讓我的秘書打印合同送過來，怎么樣？”
時余看向華如雪，點點頭道：“好，謝謝華總愿意給時氏一個合作的機會。”
不到半個小時，華如雪的秘書就把合同送了過來。
時余看過確認沒什么問題后，就在合同最后蓋上了公司的章。
之前時老太太把手里的股份轉讓給她的時候，也給了她這個章。
簽完合同，華如雪因為下午還有會議，就先離開了。
她離開后，時余看向葉蓁，臉上都是激動。
“蓁蓁，你也太給力了吧！要不是你，今天我跟華總就不會合作了，謝謝你，你真是我的福星！”
“……沒什么，應該的，而且華氏的拿貨價降了1%，其實還是時氏虧了。”
“只要還有得賺就不算虧。”
“對了，既然華如霜跟時氏都談好了合作，你為什么還要過來跟華如雪談合作？”
時余抿了抿唇，垂眸道：“我跟華如霜私底下有點過節，她用華氏和時氏和合作逼我去跟她道歉，我不愿意，所以才來京城找華如雪。”
葉蓁眼里閃過疑惑，華如霜那個人在外人面前一向裝好人，跟誰都是一副好說話的模樣，怎么會因為一點過節這么對時余？
不過見時余不打算仔細說，葉蓁也沒繼續追問。
“無論如何，現在和華氏成功簽約就行。”
“嗯。”
吃完飯，葉蓁把時余送回了酒店。
時余下車之際，葉蓁叫住她，“阿余，你簽了合同之后，京城的事情是不是就算辦妥了？”
“對，我來京城就是為了這件事。”
“那你接下來幾天豈不是沒事了？要不我帶你好好逛逛京城？”
時余搖了搖頭，“恐怕不行，我律所里還有不少事，這邊的事情辦完之后，就得回去處理律所工作了，而且，這個合同也得送回去。”
聞言葉蓁眼里閃過失望，“那你什么時候回去？”
“估計明天。”
“那今晚我請你吃飯，就當作是為你踐行。”
“我來請吧，昨天來京城就是你請的，而且你今天還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不請你吃飯的話，我心里會過意不去。”
葉蓁也不和她爭，點頭道：“行，那我傍晚過來接你。”
“嗯，我待會看看餐廳，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
葉蓁離開后，時余拿著合同轉身往酒店里走。
本來以為這次來京城會很不順利，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被華如雪拒絕，多去找她幾次的準備，沒想到華如雪竟然會主動退讓，今天中午就把合同簽了。
能讓華如雪同意退讓，看來葉蓁跟華如雪的關系確實很好。
另一邊，回去的路上，葉蓁撥通了華如雪的電話。
“表姐，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變了個態度？”
葉蓁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華如雪退讓絕對不是因為她。
電話那頭傳來華如雪清冷的聲音，“蓁蓁，你覺得京城哪個家族的勢力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