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詹才知的眼神不太一樣，詹才知看人總有一種皮笑肉不笑，笑面虎的感覺。
沈書禾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我就能明顯感覺到她對我的惡意。
就像現在，她直白毫不掩飾的眼神，仿佛我在她眼里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我指向她的方向，臉上裝作好奇的模樣，“阿衍，你看書姨也在，好巧啊。”
陸衍琛這才朝她看去，她的神情恢復如常，又是那種天生冷淡的樣子，只是在看向陸衍琛的時候，她的眼底才稍微多了一丁點溫情。
好似剛剛她看我的眼神是我的錯覺。
我推著陸衍琛朝她過去，心里慶幸灣灣去辦理小貓托運手續去了。
如果她也是殺我的幕后兇手之一，那么我和灣灣就不能太近了。
我給她發了一條信息，讓她分開走。
“書姨，你怎么在這？”陸衍琛問道。
她開口道：“我也是剛下機，沒想到在這遇上你們了。”
為了不讓她懷疑，我故意提到之前的話題，“書姨，回去以后我一直在想你說的話，你說還有一塊石頭在哪啊？”
聽完我的話，陸衍琛的手收緊，明顯多了些緊張。
“書姨，你認識灣灣佩戴的玉石？”
沈書禾也打岔道：“是我看錯了，我就那么隨便一說，沒想到這丫頭還放在心里去了，你們回家嗎？要不要去我們那吃頓便飯？”
“改天吧。”
陸衍琛客套了幾句跟我上了車，沈書禾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離開。
我看到她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車門打開時，我看到里面坐著一個男人，手上戴著鉑金戒指。
是誰？
陸衍琛第一時間問道：“她跟你說過什么？”
我也沒有隱瞞，“上次洗碗的時候書姨突然問我這塊石頭是誰給的，還有一塊在哪，阿衍，這石頭有兩塊嗎？”
陸衍琛大約是不想騙我，便含糊道：“嗯，有兩塊，和翡翠玉石一樣，一塊料子可以打磨多個手鐲，配飾。”
“這樣啊，大概她是覺得很特別吧。”
見我沒有追問，陸衍琛繃緊的身體這才松弛下來，他揉了揉我的頭，“別多想了，這幾天你只要好好戴著，不要離身就好。”
“放心吧，我不想再魂魄離體了，我一定會好好戴著的。”
我將頭靠在他的懷中乖巧道，既然他騙我這是固魂石，那我深信不疑就夠了。
“阿衍，你有沒有覺得書姨有些奇怪？”我試探問道，想知道他究竟有沒有察覺到什么？
“你指的是哪方面？”
“書姨漂亮身材又好，她這個年紀也不算大，就算離婚了，身邊也應該會有追求者吧，但你說和她認識很多年了，她身邊就沒有別的男人和孩子？”
陸衍琛提醒我道：“菀菀，不是每個人活著就必須要結婚生子，就像我當年一樣，如果不是你，我寧愿單身一輩子，或許書姨受了傷，不愿再談戀愛，這不該成為你歧視她的理由。”
他用了歧視兩個字，讓我有些受傷。
果然，陸衍琛對沈家的態度就是不同的。
“阿衍，我沒有歧視，我只是好奇而已。”
他也發現自己的用詞不妥忙給我道歉，“對不起菀菀，書姨雖然性格冷淡，但她其實是個很好的人，幾年前我生了一場大病，當時阿祭正好去辦事去了，是書姨照顧了我。”
是因為太親近，所以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沈書禾嗎？
目前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就是我的仇人，只是憑借第六感，如果我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會增加我和陸衍琛之間的隔閡。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對你來說，也拿書姨當親人一樣吧？”
“你知道陸家的情況，在異國他鄉沈家人是真心待我，不過菀菀我拿沈清梔只是晚輩一樣看待，從未有過男女之情。”
他的求生欲很強，第一時間解釋清楚。
我哪會在意他和沈清梔？
如果沈書禾真的會對我動手，那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夠了。
她對陸衍琛格外好，也就是說我在陸衍琛身邊反倒是安全的。
回了家，家里已經被收拾干凈。
夜色很濃，陸衍琛在書房工作，我睡醒了起來喝水發現他還在工作。
便想去看看他，他正在和沈祭聊天。
面前的煙灰缸丟滿了煙頭，他的容顏也染上了陌生的冰冷。
“阿祭，財產分配就是這些，明天你叫律師過來，我已經將遺囑寫好了。”
沈祭那張淡定的臉也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先生，如果將來夫人知道你騙了她，她一定會很難過的。”
“阿祭，難過只是一時的，我只想讓她活著，也許她會難過一年兩年，總有一天她會走出來，這個世界那么大，她應該去看看，也許她會遇上另外一個愛她的男人廝守終身……”
“先生，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陸衍琛又點了一支煙，那張俊臉隱藏于白霧之后，只聽他幽幽道：“如果可以，我也想陪她終老……算了，不說這些了，我讓你做的事呢？”
“白家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嗯，盡快動手吧，以免夜長夢多。”
他吐出一口白煙，臉上漠然冰冷，“意外做得逼真點，不要讓菀菀看出來了。”
“明白。”
看著兩人要說完我趕緊離開，回到房間里我的心臟嚇得亂跳，陸衍琛已經等不及去追查所謂的真相了。
既然我們已經確定了詹家牽涉其中，但苦于沒有證據。
陸衍琛和我一樣，只知道我會死于意外，卻不知道意外什么時候來。
他沒有耐心慢慢等下去，想要提前將所有威脅替我解決。
他甚至都寫好了遺囑，做好財產分割。
默默做了這么多的他竟然還怕我知道，要在我勉強維持著溫柔的好人設。
他靜悄悄回房，去洗手間將一身煙味清洗干凈。
原來他的煙癮那么重，可在我面前，我幾乎都聞不到一點。
他輕手輕腳從浴室出來，掀開被子上床，將我攬入懷中。
或許他以為我睡著了，聲音溫柔而低沉：“菀菀，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哪怕是要下地獄，我也會護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