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
因許冰冰的亂入，喧鬧的醫館陡然陷入安靜。
徐國峰輕咳一聲，打破沉默，扭頭看向曹睿雄：“雙方對賭并未限定物品，唐小友提供的物品屬于規則之內，至于你們所說的不公平，也不存在。阿忠、小山，你們覺得呢。”
林信忠林信山對視一眼，點頭接受了這個結果。
徐國峰心底微松。
他身為見證人，還是受林信忠這方邀請而來，理論上不應該偏袒陳陽這邊。
他之所以這么做，全然是為了彌補剛才道破“太歲肉”得行為。
曹睿雄看到林家兩人同意，眼角頻頻抽動，心里暗罵兩人是扶不起的阿斗。
這場對賭，不僅關乎到林家和醫館之間的瓜葛，對曹睿雄意義也很大。
只有杏林堂在這場對賭中輸了，他才能趁機從陳陽手里將太歲肉給弄過來。
要杏林堂贏了……當然，曹睿雄打死他也不認為杏林堂能贏。
曹睿雄默默吸了口氣，不顧徐國峰眼里露出的不滿，指著桌上玻璃瓶中的魚道。
“好，就算規則沒有要求用于對賭的具體物品，那要求對方提供這條魚的相關信息總可以吧，總不能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徐老你覺得呢。”
“這是自然。”
徐國峰點頭，這是合理要求。
他拿出陳陽事先給的資料，當著眾人面念出。
曹睿雄暗中給大兒子曹清俊使了個眼色，后者立馬意會，上前朝徐國峰拱了拱手。
“徐老，非是我們不信你，只是關于這溫魚的信息，都是唐林信提供，至于真假無從辨知。”
徐國峰愣了一下，低頭思索數秒，這方面確實有點不妥。
一個沒有標準的東西拿來對賭，輸贏也就沒有定論。
他目光落向陳陽，希望他能站出來解釋兩句。
陳陽默然。
這魚連名字都是他取的，根據網上查詢的資料，外界似乎并沒有關于這條魚的記錄。
正當他要拿溫魚功效解釋時，旁邊傳來一聲遲疑。
“那個~我好像知道這魚的來歷。”
一眾目光朝許冰冰看來。
曹睿雄盯著許冰冰，印象中這人是寧城晚報的當家花旦。
他瞥了眼許冰冰胸前銘牌：“許記者見過這魚？”
他頓了頓，注視著許冰冰雙目，意有所指：“許記者同大家說說，這古怪的魚是不是就是普普通通的魚。”
許冰冰才不上曹睿雄的當，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醫館。
“焯！忘了這里正在直播，那我們剛才的一舉一動不全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咳咳！淡定淡定，那幾位都不慌，我們慌什么。”
“……”
曹睿雄瞥見手機上的直播間，嘴角不禁一抽，他剛才也把這事給忘了。
他默默壓下心里的煩躁，看了眼直播間道：“許記者讓我們看直播間是什么意思？”
許冰冰翻找到‘小百事通’發的信息，手指屏幕道：“這位網友說他認識這魚，這魚叫火魚，具有……”
她巴拉巴拉一大堆，曹睿雄揮手打斷：“網上隨隨便便一個人說認識就認識？許記者，你們寧城晚報就是這么辦事。”
許冰冰嘴角一抽，剛才一激動，還真沒考慮那么多。
嘟嘟嘟！
這時，許冰冰注意到直播間有人連線，瞥了眼賬號發現正是先前那名‘小百事通。’
她看向眾人，被這些身價億萬的老總盯著，便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她此時也難免有些緊張：“這位網友請求連線，要不然讓他來跟大家說說。”
曹清俊回頭看了眼老爹，見他點頭，便也點頭同意。
“等等。”汪斌卻在這時出言打斷：“剛才曹總也說了，網上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說認識這魚，也未免太過兒戲。”
說到這他瞥了眼躲在后面的曹睿雄，漫不經心道：“誰知道這人是不是某些人請的水軍。”
“汪總，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你覺得這人是我們事先找的！？”
曹清俊皺眉，毫不怯場的懟了一句。
汪斌笑而不語，可臉上流露出來的神色擺明了不相信。
許冰冰正猶豫要不要連線，陳陽這時開口道：“那就聽聽吧。”
他一開口，汪斌也不好繼續說什么，退回隊伍。
許冰冰趕緊接通連線，手機屏幕浮現出一張三十出頭青年人的模樣。
看清這人長相，不少人眼中不免露出懷疑之色。
如此年輕，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確定能夠認識這奇怪魚的來歷？
這時手機中傳出男人的聲音：“大家稍微等一下，我老師馬上就來。”
前后不過一分鐘。
一名穿著實驗白大褂的老人闖入鏡頭。
“火魚在哪呢？”
“快快快，把鏡頭拉近我看看。”
“好好好，真是火魚，太好了，研究終于有了一個大的突破。”
“……”
許冰冰注意到醫館內眾人臉上略顯不耐煩的表情，連忙打斷視頻中老人的自言自語。
“這位老先生，你能否同大家說說你口中這火魚來歷，另外，你又是如何證明你所說是真實有效的。”
激動的老人神色漸漸平復。
他端坐臺前，神情肅穆道：“老夫嚴家興，現任北一研究院生物研究所所長，你們桌上玻璃瓶中的火魚正是老夫近幾年的研究目標，因此絕不會認錯。”
聽著手機里傳出的聲音。
直播間乃至醫館內，立馬有人拿出手機搜索。
片刻后。
直播間留言瞬間畫風一變。
“膜拜大佬！”
“膜拜大佬加一！”
“天啊，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夠見到傳說中的北一研究所所長。”
“……”
醫館內。
通過手機搜索的眾人也確定了嚴家興身份。
“竟然是這位！以對方的身份，顯然不可能被誰收賣，所以嚴老說的必然是真實有效的。”
“現在好了，這下總算能搞清楚這幾條怪魚的來歷。”
“你們剛才聽清沒有，嚴老好像說這魚叫火魚，但我記得徐老剛才分明說的是溫魚，到底誰對誰錯？”
“……”
徐國峰聽到了這聲議論。
不僅他，曹清俊和汪斌也聽得清楚。
前者臉上露出振奮，后者眉頭皺起。
曹清俊先一步開口。
“徐老，按對賭規定，這對賭物品的信息應該是由雙方提前提供的吧，但大家剛才也聽到了，嚴老說這魚叫火魚，可不是什么溫魚。
這么說來，唐醫生要么是根本就不認識這魚，要么就是一開始就抱著欺騙大家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