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掛斷手機看了一眼后面的人，“顧總，事情已經辦妥了。”
顧庭琛沒有睜眼，而是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回老宅。”
“是，顧總……”
想到幾個小時前黎氏忽然發出來的公告。
搞得他們有點被動，很多媒體都打來公關部打探消息。
但他們回應的是不知情，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不管黎氏是否已經發了離婚聲明，但顧氏沒有任何反應和回應。
惹來一眾猜疑和議論紛紛。
“嚴總和程總打過電話，顧總要不要給他們兩位回一個？”
沒得到回答那就是不需要，林平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一定非常不好，所以也不再多話，安靜下來。
“顧總，到了。”
顧庭琛睜開眼下了車，林平也正要跟著一起下就聽到他沉聲道。
“在車上等我。”
“好的顧總。”
看到他回來夫妻倆都看向了他，黎氏發的聲明她們都看見了，難得接了不少電話回應。
顧城看到他就生氣，“你還有臉回來，回來干什么？”
顧庭琛看了兩人一眼眸色暗沉，“奶奶在哪？”
顧夫人放下手中的書問道：“你不死心？”
顧庭琛扯了扯唇角，“死了，但有些話我還是得說，奶奶呢？”
老太太站在二樓看著他，“你上來吧。”
顧庭琛抬眸看向二樓，隨后走上樓梯。
旁邊還有一個斜行的電梯，是專門給老太太裝置的。
老太太看他一眼后就走向了顧老爺子生前的書房。
祖孫倆一言不發的進了書房，老太太坐下后才看向這個孫子。
“想說什么？”
顧庭琛眸光幽暗的看著老太太，下一秒就跪了下來。
老太太無動于衷的看著他，“你再跪我也不會告訴你她在哪，小琛，你爺爺有沒有告訴過你，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顧庭琛垂著眼眸聲音低沉暗啞，“我知道，我不會再找她，私下也不會再找。”
老太太動了動眉，像是不太相信。
顧庭琛扯了扯唇角，“您說的對，我沒臉，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找到她又能如何呢？求她原諒？我知道她不會再原諒我了。”
老太太皺了皺眉，緩緩閉上雙眸，眼不見心凈。
“你知道就好。”
顧庭琛抬眸看向老太太，向前蹭了幾步，握住老太太的手。
“但我有些話想和她說，必須要說，您幫我帶給她行么？我不見她……”
老太太睜開眼滿目復雜的看著他，“就算我帶給她，你確定他就會聽？”
顧庭琛臉色微輕，下顎緊繃，性感的薄唇這一刻顯得少了幾分血色，手背青筋都凸了起來。
老太太不是不心疼，但一想到他做的這些事，即便是無意，可造成的傷害和結果都是無法挽回的。
她和黎老爺子曾是同學，是有同窗的交情在的。
她心中有愧，她都怕幾年后下去沒臉去見這個好友。
老太太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長嘆口氣道：“小琛，你知道她現在最想要什么，所以，你愿意放手成全她么？”
顧庭琛想到黎歡給她寄來的離婚協議書，她還帶了一張紙條留下一句話。
她說這個東西她準備了十份，她會一直給他寄，直到她愿意簽字為止。
顧庭琛將頭埋在老太太的膝蓋上，“奶奶……”
老太太摸著他的腦袋，“小琛，你和淺淺緣斷了，不要再相互折磨了，放手吧。”
顧庭琛許久都沒說話，老太太感覺到膝蓋上的溫熱她有些不可置信的低頭。
“你……”
老太太情緒有些波動，她閉了閉眼卻也只是無奈搖頭。
她看的出來淺淺那丫頭心意已決，是絕對不會再回頭了。
可她這孫子……
“時也命也，你和淺淺有緣無分啊……”
不知過了多久，顧庭琛才自嘲一笑，“奶奶，我簽。”
顧氏夫妻坐在樓下不停地張望樓上。
“你說咱媽和那小子在說什么？”
顧夫人搖了搖頭，“猜不到。”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顧庭琛才從樓上下來。
他面無表情但肉眼可見的眼睛卻是猩紅的。
夫妻倆還以為是看錯了，直到人走下樓，走近之后才驚訝的對視一眼。
這，是哭了？
顧城好一會都沒回過神，他都不記得他這個兒子多少年沒掉過眼淚了。
六歲還是七歲？
時間太過久遠，他是真記不清楚了。
顧夫人顯然也是受到了情緒波動，她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你奶奶和你說了什么？”
顧庭琛看著母親擔憂的臉，但他笑不出來，也說不出安慰的話。
因為他的右手還是顫抖的狀態。
無人知道他剛剛簽字時的心情。
一顆心仿佛被撕成兩半……
撕心裂肺的疼，他想，她是不是也這樣疼過，才會徹底死了心。
“我簽字了，以后也不會再打擾她。”
顧夫人一愣，似乎是想說些什么可最后也還是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最后也只是說了一句，“不合適的人分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顧庭琛眸色幽深暗紅，他靜靜地看著母親。
“媽，不會再有更合適的女人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老宅。
顧夫人皺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只是一個晚上而已，怎么就這么蕭條落寞了？
既然這么在乎，何必還留其他選擇的余地？
顧城卻忽然問了一句，“他剛剛那話是什么意思？”
顧夫人轉頭看著他，“你覺得呢？”
顧城擰眉，“我覺得？什么叫不會再有更合適的女人了？他該不會是要守活寡了吧？”
顧夫人臉色微變，顯然他們不太能接受這個結果。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該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
顧氏不能沒有下一代傳承人，不論男女，必須要有一個。
即便是他真的忘不掉黎淺，不愿再婚，即便老太太在疼愛黎淺那丫頭，她也不會看著顧家斷了香火。
顧夫人想到這里稍稍放了心，“哪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呢？當初我們分手你要死要活，最后不也和別人訂了婚？”
顧城：“……”
他臉色頓時一青，渾身都僵硬不自在了起來。
“好端端又提這些黑芝麻爛谷子的事做什么？”
顧夫人神色又冷了一些，掃他一眼就要走。
顧城臉色頓時一變，連忙將人抱住，當即服了軟。
“老婆，我錯了，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