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術(shù)回過頭，瞅了眼黑布上的青銅器。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就是指這些貨不對！
張老板和吳良眼看著就要成了。
結(jié)果卻突然被陳術(shù)這一句話打斷。
心里都有些不爽。
張老板更是直言道：“小兄弟，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疫@批貨哪兒不對了？”
吳良則忍住要發(fā)火的勢頭，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道。
“是啊，葛老剛才不都說沒問題了嗎？方總這......”
方啟天此刻也有些好奇的看著陳術(shù)。
陳術(shù)也不等他說話，直接開口道：“我剛才拿手機查了查，這黑漆古是青銅器的一種包漿沒錯，但這上面說黑漆古也是最難辨別真?zhèn)蔚囊环N?！?/p>
“你們就看了這么一會兒，就斷定這批貨是真的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臉色異常。
就連葛老都有些面子上掛不住，冷哼一聲道：“年輕人，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的專業(yè)？”
聽到葛老這么說話，李肆海連忙過來拉了一下陳術(shù)。
“陳術(shù)你別亂說話，葛老可是這方面的權(quán)威專家！他都說這批貨沒問題，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方啟天此刻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皺起眉頭。
但卻一句話沒說。
很明顯他是覺得陳術(shù)又不懂，非要出來說這么一句像是顯擺自己？
還真是年輕人沉不住氣?。?/p>
吳良這時候也插話道：“方總，剛才我就想問了，但看這年輕人是你的晚輩，不太好開口。”
方啟天依舊沒說話。
吳良見狀則繼續(xù)說道：“你如果要說這批貨是假的也行，但你總得拿出點證據(jù)來服眾??？”
陳術(shù)微微一笑：“證據(jù)？我沒有，我又不懂這些，只是憑感覺覺得這批貨有問題。”
張老板冷笑道：“你不懂在這兒瞎說個啥？還感覺？鑒定古董要真憑感覺，老子早成億萬富翁了！”
“方總這也就是看在他是你晚輩的份上，要是一般人我早轟出去了！”
此時的葛老也臉色鐵青的冷哼一聲。
背過身去，明顯不悅。
還威脅方啟天道：“方總你今天是不是得給我個說法？不然隨便哪兒來個跳梁小丑都能質(zhì)疑我兩句，我葛紅忠的臉今后在行業(yè)內(nèi)還要不要了？”
方啟天頓感頭大。
葛老可是古玩界的前輩，更是鑒定方面的泰斗。
這要是得罪了，他以后還要不要在古玩圈里混？
于是方啟天看了陳術(shù)一眼，著急道：“陳術(shù)，你要不給葛老道個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道歉？憑什么？他說是真的你們信？我說是假的你們不信？不都是口說無憑嗎？”陳術(shù)看著葛老歪頭笑道。
“你你你，黃口小兒！不知所云！”葛老被氣得直接轉(zhuǎn)過身來，指著陳術(shù)怒道。
吳良趕緊上來安撫葛老情緒。
一邊安撫還一邊沖方啟天說道：“方總這不是我說你了，他一個小輩怎么能跟葛老相提并論？你也不管管？”
“這......”
方啟天這下也是為難的看著陳術(shù)。
他倒是想管，可關(guān)鍵是他拿什么管??？
人家和他非親非故，再加上還送了一份大禮。
這時候讓他去職責陳術(shù)，這話也說不過去啊！
兩頭犯難的方啟天索性做起了和事佬。
“實在抱歉啊葛老，今天這事兒算我給你賠個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兒能不能就這么算了？咱們是來買東西的，別傷了和氣?！?/p>
旁邊李肆海也搭話道：“對對，先買東西吧，我這就去取錢！”
吳良一聽頓時跟張老板又偷偷樂起來。
雖然有些波折，但好在還是回到正軌上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樂兩秒。
陳術(shù)又皺眉說道：“等一下李叔，你們難道真的就不再驗驗？”
葛老還在氣頭上，被這話一激頓時脫口而出。
“還驗什么？各方面我都檢查過了，銹蝕痕跡、紋路、質(zhì)地、年份都對，再加上出處也指了出來，你說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吳良和張老板此刻也跟吃了蒼蠅似的，臉色難看的看著陳術(shù)。
“對啊，你倒是說個一二三出來，人葛老說這些可不是空口無憑吧？”
陳術(shù)看著兩人啞然失笑，于是回憶了片刻兩人剛才的對話。
隨即一字一句道：“我是說如果啊，這批青銅器的銹蝕痕跡、包漿什么的都是用仿古技術(shù)做出來的呢？”
此話一出，吳良和張老板兩人臉色大變。
不敢置信地看著陳術(shù)。
這，這小子他難道看出來了？
不，不可能！
連葛老都沒看出來，他一個小年輕怎么可能？
葛老此時也氣憤道：“你胡說！市面上的做舊手法我都知道！這批青銅器要真是做舊做出來的！我怎么會看不出來？”
陳術(shù)看著他笑道：“難道你就沒想過，仿古做舊的技術(shù)不能提升？你敢保證市面上沒有新技術(shù)的出現(xiàn)！？”
葛老被這話驚得愣在原地，看著對方半晌說不出來一句話。
而一旁的吳良和張老板，肉眼可見的慌了神。
他們也沒想到，費了那么大工夫的做舊技術(shù)。
居然被這么一個師出無名的毛頭小子給一語道破了？
不好！
這局要破！
吳良心虛，趕忙在一旁欲蓋彌彰道：“你，你少胡說！就算再新的技術(shù)，葛老能看不出來？你這是在質(zhì)疑葛老的專業(yè)性！”
他實在沒辦法，只能把這話再搬出來。
想用葛老來壓住這件事。
但他沒想到的是，葛老聽完后也深深皺起了眉頭。
并沒有搭話。
而陳術(shù)則是笑道：“是不是做舊，找個專業(yè)機構(gòu)驗證一下不就得了？我就不信在現(xiàn)如今高科技儀器下，還有檢測不出來的做舊手法？”
聽到這話的吳良心里咯噔一下。
只能看向張老板。
而當他發(fā)現(xiàn)張老板此刻臉色煞白如紙后，也明白！
那東西根本扛不住科技儀器檢測！
剛好這時候葛老也發(fā)話了：“好，那就如你所言，把這些東西送去檢測！”
吳良一聽頓時臉色也白了。
連忙說道：“葛老慎言??！這些東西可不敢拿出去檢測啊！”
陳術(shù)笑了：“怎么吳總這是怕露餡？被檢測出來是假的？”
吳良臉色大變，立馬反駁道：“胡說！我.....我.......我是怕這東西暴露給那么多人，你知不知道要是傳出去后果多嚴重？”
他心里長呼一口氣，還好老子機智反應(yīng)快。
不然就被這小子繞進去了！
但他還沒高興兩秒，就聽葛老又說。
“不礙事，我有個學(xué)生剛好就開了檢測實驗室，拿到他那去，不用一個小時就能出鑒定結(jié)果?！?/p>
“而且沒我的話，他不會泄露出去的！”
“?。俊?/p>
吳良一聽這話，感覺天都塌了！
但葛老可不管他想什么，只看著陳術(shù)氣呼呼說道：“我同意你的拿去機構(gòu)檢測，但要是檢測出來是真的你又當如何？”
陳術(shù)看著滿臉死灰的吳良，笑了笑說道。
“既然葛老同意，那我也沒什么好說了，但凡檢測出來要是真的，這‘五個’我掏錢買下來送給方總，再給您道個歉你看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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