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吳良笑道：“方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前段時間你不是說，得到了一幅白石老先生的畫，想要找個人幫你掌掌眼？”
“這不我把人給你帶來了。”
說著吳良側身，讓出旁邊中山裝老者的位置來。
“這位就是江城古玩協會副會長葛老。”
“怎么樣方總，葛老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請來的，夠誠意吧？”
那被稱作葛老的老者，負手而立給人一種錚錚傲骨的感覺。
旁邊方程立馬湊了上來。
“葛老名叫葛忠紅，算是江城古玩界的前輩了，在全國都排得上號，一般人還真請不動。”
陳術回頭詫異地看了眼方程：“你給我解釋這個干嘛？”
方程頓時一臉尷尬道：“我這不是怕你不認識嗎？”
陳術翻了個白眼，他對古董又不感興趣。
認識這些人作甚？
“那真是有勞吳總了，沒想到這么點小事吳總還記在心上。”方啟天表面笑著，心里卻在琢磨對方來意究竟是什么？
以他對吳良的認識，對方絕對不是來鑒別個畫這么簡單！
“呵呵不勞煩，剛好葛老在這兒，那咱們抓緊時間開始吧？”吳良笑著開口。
方啟天則有些愣住：“在這兒？”
吳良笑道：“那可不，葛老日理萬機能來一趟多不容易。還是早點鑒別完，早點讓大家都安心不是？”
見對方這么著急，方啟天心中更是疑惑。
不過他也不好薄了葛老的面子，當下只能吩咐保姆將書房的畫取來。
一頓飯就這么卡在半中拉腰，誰也都沒心思再去吃。
眼巴巴等著畫來。
不多時，保姆速去速回將畫取了過來。
方啟天立馬安排人又重新支了張桌子，將畫放在上面展開。
葛老很自覺地立馬上前拿出放大鏡，開始對畫進行了鑒別。
而陳術等人也自然地靠了過去。
陳術雖然不懂古玩，但卻被這畫一眼吸引住了。
畫中意境凸顯，雖用墨單一。
但紙上花草與昆蟲的靜態栩栩如生。
一看就知道畫此畫的人造詣極高！
若真是白石老先生的真品，那這畫的價格絕對不低！
要知道當時可流傳著這么一句話。
有白石老先生在的國內，畢加索都不敢踏足。
葛老看得極為認真，從頭到尾一筆一劃都沒有錯過。
一時間竟看了進去。
方啟天也是自豪道：“怎么樣？我這畫沒問題吧？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國外拍回來的。”
聽到這話的吳良也是眉頭一皺。
國外拍回來的。
那基本上都是真跡無疑了。
畢竟拍賣會這種地方，人家沒必要搞一副贗品上架。
這不是有損拍賣會的名聲嗎？
吳良此刻見葛老還在看畫，拿著放大鏡的手都有點發抖。
他急忙上前湊到其耳邊道。
“怎么樣？看出來什么了嗎？”
“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
陳術耳力極好，一下就聽到了吳良用極小聲音說的這番話。
他頓時察覺這兩人之間肯定有貓膩。
果然，吳良剛說完。
葛老微微嘆了口氣，然后又拿著放大鏡從頭到尾快速掃了一遍。
之后對著方啟天說道：“方總......這畫我有些拿不準......”
懂行的一般都知道。
鑒定專家如果說拿不準，那這東西百分之九十都是贗品了。
只是礙于物主的面子并沒有直說。
方啟天原本自豪的笑容在這一刻也突然僵住。
他有些不信邪地問：“葛老，要不你再看看？這畫怎么可能是假的？”
葛老搖了搖頭：“我也沒說它是假的，只是我看不準而已，要不你還是請別人再來看看吧。”
方啟天這下也有些慌了。
而站在一旁的吳良，早就等著這個時候。
只見他立馬搭話道：“方總，葛老的水平你是知道的，連他都沒把握的畫，咱國內怕是沒幾個人能看準咯。”
方啟天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但又不好表現出來，只能極力掩飾。
吳良則笑著說：“方總，我知道這畫你花大價錢拍下來，就是為了送給那位！”
“但你總不能拿一副無法辨別真偽的畫送去吧？”
“要是被人家發現是贗品，那后果想必不用我多說了。”
方啟天瞬間陷入沉思。
對方說的沒錯，連葛老都拿不準的畫。
即便有國外的鑒定證書，在國內那也是無濟于事。
他不敢賭。
畢竟這畫要送的人，他得罪不起。
沉思良久后，方啟天看向吳良道：“吳總說的是，既然這畫葛老都拿不準，那確實也送不出手了。不過還是多謝吳總今天，能請來葛老幫我指出這點。”
“改日我必須好好答謝一下吳總，還有葛老！”
方啟天說這話算是下逐客令了。
葛老站在一旁依舊唉聲嘆氣。
有點想要迫不及待要走的意思。
但反觀吳良卻沒這個想法，而是站在原地沒動笑道。
“方總別著急啊，這畫雖然拿不出手，但我知道有個地方最近可是來了一批好東西。”
“價值絕不比這畫低，怎么樣？方總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方啟天忽然神情一震，下意識就問道：“在哪兒？”
陳術此刻皺了皺眉頭。
本想打斷他倆的說話。
畢竟他剛才可是聽到吳良跟那個葛老偷偷說的什么。
這明擺了有可能是在給方啟天下套。
可他話在嘴邊剛要出口。
卻突然聽吳良說道：“就在城西古玩城，聚寶齋的名字方總應該聽過吧？”
這下輪到陳術神情一愣了。
城西古玩城聚寶齋？
這不是預言事件說的地方？
今天那里下午三點多，會出一對明成化斗彩雞缸杯！
難道吳良說的就是那東西？
方啟天此刻也是回過神來，聽吳良說完后。
又看了陳術一眼，最后有些難為情的回答道。
“不好意思啊吳總，你看這事兒能不能改天？家里今天來了客人，實在不方便跑那么遠還請見諒啊。”
聽到這話吳良不由側目看了眼陳術。
方程和李肆海他都見過。
知道一個是方啟天的兒子，一個是他小舅子。
唯獨沒見過的就是旁邊的陳術。
他不由心中好奇起來。
難道方啟天口中的客人，就是這個年輕人？
對方什么來歷？
方啟天居然為了他拒絕我？
不行！
李家吩咐的這件事不能拖！
要是耽誤了，那后果不是自己公司能承受的！
想到這兒吳良剛準備找個說辭勸一勸方啟天。
可還沒來及開口。
就聽陳術說道：“方叔，沒事你不用在意我，剛好我也對這些挺感興趣的，想去見識見識吳總口中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