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兩個人相處的樣子于老師也是見證過的，所以自然也知道當時的兩個人感情有多深。
至于現在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么情況，于老師不敢確定。
她不敢確定兩個人分開那么久的人是不是還保持著當年的感情，不確定兩個人在經歷了那么久的分別之后是否還會真心相愛。
更不確定的是，在許元玖身邊跟著個沈逸舟的情況下，她真的能及時收回自己寄托在沈逸舟身上的感情，然后傾注到方鶴亭身上嗎？
這些都是不確定的，但恰恰也是這段感情里需要考慮的。
于老師心里不免有些擔心，但是在看向許元玖的時候，卻見她正微笑著跟方鶴亭說著什么。
既然許元玖帶著他來見自己了，想來應該是想跟他好好在一起的。
方鶴亭現在對于自己跟許元玖的感情很是自信。
他看著于老師，點頭微笑道：“于老師放心，我已經跟許許保證過了，我再也不會走了。”
說完轉過頭看向許元玖，還順手將她的手牽了起來，以表自己的真心。
“那就好。”于老師欣慰地點點頭。
三個人還圍在一起說話的時候，院子里跑過來不少孩子，見到許元玖都沖上來拉她的手。
“元元姐姐！”
“元元姐姐終于來了，我們都好想你！”
……
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吵得許元玖一時不知道該跟誰說話。
她扯了下嘴角，看向站在一邊的于老師求助。
于老師也笑了下，走過來將孩子們分開了些：“孩子們，元元姐姐工作很累，你們不要吵她，乖乖的哦。”
“好。”
孩子們開始圍著許元玖問來問去的，許元玖也是好性子地回應著。
直到一個扎著辮子的女生突然冒出來：“元元姐姐，之前的那個哥哥怎么沒和你一起來？”
聽到這里，旁邊的另一個女孩子也跟著開口了：“對啊，我好喜歡之前的那個哥哥。”
說完還眨眨眼，像是在回憶一般。
許元玖被她們的樣子逗笑了。
可是一旁的方鶴亭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般，原本微笑的臉一瞬間陰沉了下來。
女孩子說的那個“哥哥”是誰？
是沈逸舟嗎？
如果許元玖也帶著沈逸舟來過這里，那是不是可以證明，沈逸舟在她心里確實有些不一樣。
方鶴亭想著，耳朵里卻還聽著那群孩子的話。
一個小男孩挑出來，不慢地噘著嘴：“你不能喜歡那個哥哥，那是元元姐姐的男朋友。”
那小女孩也不甘示弱：“你還說別人，你不是也喜歡元元姐姐嗎？”
“那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反正就是不一樣！”
眼瞧著眼前的情況快要不受控制了，于老師趕緊出面制止：“好了孩子們，老師有話跟元元姐姐說，讓小方哥哥帶你們去玩好嗎？”
末了，她看了方鶴亭一眼，眼神里都是抱歉和感激，隨后轉頭對孩子們說道：“小方哥哥彈琴彈得可好了，大家跟著小方哥哥去玩好嗎？”
孩子們歡呼著，跟著方鶴亭往教室去了。
而于老師看著方鶴亭帶著孩子們離開的背影，輕聲問道：“小方回來的話，之前跟著你的那個沈逸舟怎么辦？”
許元玖沒有說話。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前方，沒有任何動作。
于老師嘆了口氣，繼續道：“當初你被造謠的時候，他可是比誰都急，明明來找我一次就夠了，三番兩次過來就為了跟我把證詞理順。”
上次關于安亭的傳言，沈逸舟確實在這件事情上耗了不少精力。
這點就算是于老師不說，許元玖也能明了的。
可是……
許元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頭輕聲道：“于老師，我和鶴亭之間的事情，跟他沒什么關系。”
既然她這么說了，于老師也沒再說什么。
她笑了笑，拉過許元玖的手拍了拍：“你長大了，自己決定就好。”
許元玖進教室的時候，方鶴亭正在給孩子們彈鋼琴伴奏。
她就站在教室的后門，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
像。
就是那種感覺上的像。
她的腦子亂亂的，可還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看了許久。
直到結束，方鶴亭才站起身往她的方向走：“許許看呆了？”
“確實有點。”
兩人在孤兒院里待了一下午，最后也沒辜負于老師的盛情邀請，直到吃完晚飯才告別離開了。
夜幕降臨。
方鶴亭坐在副駕駛，轉頭看看她，張了張口卻什么都沒說，又朝著窗外看去。
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的時候，許元玖突然說話了：“想說什么就說吧。”
方鶴亭真的覺得，許元玖現在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的許元玖相對含蓄一些，做什么事情都溫溫柔柔的，雖然也有決斷的時候，但更多時候都比現在軟一些。
而現在的許元玖相處起來更冷漠了，說話也不拐彎抹角。
方鶴亭幽深的眸子注視著她，開口問道：“你之前帶沈逸舟來過這里？”
“嗯。”許元玖沒否認。
可是這個答案卻讓方鶴亭有些急了：“許許，你跟我說實話，我跟沈逸舟真的只是上下級關系嗎？”
這句話好像觸到了許元玖的逆鱗。
她將車子停在一旁，聲音也冷得不像話：“方鶴亭，現在的我和之前不一樣了。”
這語氣讓方鶴亭有些害怕。
他想說點什么，可是卻被許元玖打斷了：“這些年我確實一直惦記著你，但是我不會為了一個不確定的人守著那座無意義的貞節牌坊。”
所以這話的意思就是……
方鶴亭一想著兩個人曖昧的畫面，大腦里就好像有一座火山在噴發一般，將他的理智全部沖垮。
他雙手緊緊握著拳頭，語調上還是盡力壓抑著。
“所以你們到底什么關系？”方鶴亭深吸一口氣，“你們之間……有過？”
他多希望許元玖能夠否定這句話，說她和沈逸舟之間并沒什么關系。
但是得到的卻不是她是與不是的回答。
而是一句干脆且不留情面的話：“方鶴亭，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