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問哭笑不得，喊冤道：“以晴，天地良心啊！”
“我剛剛就是隨口亂蒙的，我也沒想到一下子就能蒙對啊。”
虞靜竹說道：“你干脆轉過去，小趙讓你轉過來，你再轉過來。”
不等紀天問點頭答應。
趙以晴蹙眉道：“小虞你傻呀？你讓天問哥哥轉過去，他盯著玻璃看，也能看到我手里拿的什么呀。”
“那你說怎么辦？”虞靜竹把問題推過去。
趙以晴眼珠轉了轉，伸手指向沙發，說道：“天問哥哥，你趴沙發上，臉沖下。”
“等我讓你起來，你再起來。”
紀天問愕然道：“這不太好吧？”
“我覺得吧，你倆上樓，到臥室里準備好。”
“我在臥室外面，你倆讓我進去，我再……”
話沒說完，直接被老媽推倒在沙發上。
白芷渝沒好氣道：“你哪兒那么多話，以晴讓你干嘛你就干嘛。”
“……”紀天問。
行吧，現在他在家里，是越來越沒地位了。
乖乖趴好，臉沖下。
靜等片刻，就聽趙以晴說道：“好了，可以看了。”
紀天問雙手撐著沙發起身，就見一件針織毛衣映入眼簾。
毛衣上充滿著不規則的圖形，正方形、長方形、棱形、梯形、圓形、五角形等等。
圖形的顏色并不統一，五顏六色，排列也沒有什么規律可言。
但，卻意外的給人一種很和諧的感覺，并不會讓人覺得凌亂。
“這不會是你倆親手織的吧？”紀天問驚詫道。
“嗯吶！”趙以晴重重點頭，對紀天問的反應感到很滿意，眉開眼笑道：“這件衣服，是我和小虞聯手打造，一針一針織出來的。”
“我的天！”紀天問接過毛衣，嘖嘖稱奇道：“以晴，小虞，你倆還真是心靈手巧！真厲害！”
說完，立即脫掉襯衫，把毛衣換上。
他倒也不是刻意吹捧趙以晴和虞靜竹。
兩人從學織毛衣開始，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倆月。
能做成這樣，已經算是很有天分了。
“這上面的圖形和顏色，也都是你倆親自設計的？”紀天問一邊對著鏡子照，一邊詢問道。
虞靜竹控制著面部表情，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淡然道：“也談不上什么設計，就是隨便拼拼湊湊而已。”
紀天問更加驚訝道：“以晴，小虞，真不是我捧你們倆。”
“牛刀小試都有這種效果，這說明你倆的天分，還真不是一般的強！”
“嘻嘻！”趙以晴沒忍住樂出聲，接著很快收斂笑容，故作淡然道：“哎呀，一般一般，也談不上什么天分。”
說完，背過身去，捂著小嘴兒，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就是在偷笑。
“……”虞靜竹滿心無語。
就在昨晚，這位還再三強調，讓自己跟她學矜持。
可眼下這捂著嘴偷笑的模樣，這能叫矜持嗎？
吃過午飯。
紀天問上樓，陪著兩人睡了個午覺。
醒來后。
陪著美少女保鏢散了散步，當了半個小時的模特。
又陪著網癮少女，掉了幾把分。
終于，韓冷月的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電話。
就聽韓冷月說道：“紀總，莊里昂來了，您要跟他見面嗎？”
“讓他稍等，我這就去公司。”紀天問說道。
……
半小時后。
紀天問在接待室里，見到了莊里昂。
對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無官端正，西裝筆挺，留著短發，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只不過膚色過于白皙，嗓音很中性。
雖然沒有那么陰柔，但也缺乏一些陽剛之氣。
“紀總，早就久仰你的大名了。”莊里昂面帶微笑道：“實在是抱歉！你發來意向合作書的時候，我正在閉關，沒能第一時間看到。”
“閉關？”紀天問疑問道。
雖然知道，對方大概是隨口編的一個借口。
但聽到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詞匯，還是讓他覺得很好奇。
莊里昂含笑點頭，解釋道：“我每年都會抽出一個月的時間，來進行閉關。”
“閉關可以修身養性，更重要的是能夠更清晰的認識自我。”
“我始終認為，做人最關鍵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不能清晰認識自我的人，不會有太高的成就。”
紀天問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莊里昂抬手示意道：“紀總，有話但說無妨。”
“我其實很喜歡跟人探討。”
“因為不同觀點的碰撞，往往能發人深省，引人深思。”
紀天問沉吟片刻，開口道：“那好吧，既然莊總這么說，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
“剛剛莊總提到自知之明，我聽說莊總從五年前開始，每年都會向星海俱樂部提交入會申請，結果屢屢遭到拒絕。”
“不知道莊總覺得，這算不算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一種表現？”
跟亨運集團的合作，他的確是很想達成。
但，前提是莊里昂不是武嘉玖派過來的。
紀天問拋出這種看似火藥味很濃的問題，既是真的好奇，同時也是想要試探。
莊里昂笑容不減，云淡風輕道：“紀總或許有所不知，連續五年向星海俱樂部提交入會申請，確有其事。”
“不過，并不是我自己提交的申請。”
“而是我爸，他以我的名義，向星海俱樂部提交的申請。”
“哦？”紀天問饒有興趣道：“也就是說，莊總其實并不想加入星海俱樂部？”
莊里昂頷首道：“需要依附某個組織，還襯托自己的強大，那并不是真的強大。”
“就像是如今紀氏集團和平州商會的關系一樣。”
“平州市絕大多數企業，都以能夠加入平州商會為榮。”
“可紀總你會這么想嗎？”
說到此處，莊里昂笑容顯得諷刺道：
“說白了，平州商會是以紀氏集團的存在，彰顯出自身強大。”
“如果紀氏集團宣布，退出平州商會。”
“那么平州商會的含金量，必然大打折扣。”
“這就是現實，也是自身強大的意義所在。”
紀天問抬手鼓掌，笑道：“莊總還真是志存高遠。”
“紀總過獎了。”莊里昂微笑回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