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哪不是了？”
“看豹紋斑點。”
三只毛茸小獸的身體毛色，有很明顯的豹紋，個頭也比猞猁的幼崽小很多。他猜測可能是豹貓。
80年代東北林子里的豹貓，和后世寵物的豹貓是兩回事。后世那豹貓是孟加拉貓和寵物貓好幾代繁育出來的品種。但這豹貓是實打實的野生掠食者。
家里又有初生嬰兒，他決定將這三只豹貓送去城里的動物園。
他說道：“先喂些奶粉，剛好你這有車。咱們跑城里去一趟。上回那動物園長還想叫咱們去看看老秦送的那兩只黑瞎子崽子。看看兩頭熊長成多大模樣了。”
陳向前一聽激動起來，應聲喊道：“妥嘞，走一個。”
母豹貓肯定是尋不到了，大雪天的又剛落了一場雪，上哪去找三天前母豹貓的蹤跡。
加上豹貓這種小獸體型不大，在五六十年代被大規模捕獵過，數量稀少。那時候豹貓皮子很能換錢。但這三只豹貓太小了，獵戶殺大留小，李居安會把豹貓按照獵戶的規矩，送去動物園，給那些城里小孩們春游秋游，看著開開眼界。
他將三只豹貓揣懷里，說道：“好運氣啊小東西，算你們走運，還能搭順風車。”
李居安上了駕駛座，司機小張本來不放心想坐副駕，但陳向前吵著鬧著非要做副駕，說想要看李居安開車。小張沒法子他心里忐忑不安，暗自祈禱李居安開車是個穩的，心里又對著師長喊了好幾聲對不住。
李居安啟動車后，踩下離合松開手剎，一腳油門就朝著山下的路拐彎。
巨大的拐彎和漂移，嚇得司機小張整個身子從后座的左邊，咕嚕嚕滾到右邊，嘴里大喊：“哥，哥，你別搞我啊！”
李居安喊道：“我對男人沒興趣，放心唄。”
小張罵了句，李居安又是一腳油門，盤山公路九曲十八彎，小張在后座又咕嚕嚕從右邊滾滑到了左邊。他嚇得伸手緊緊抓握住頭頂的把手，努力維持身形，嘴里嗷嗷喊著：“陳先生安全帶，快系上安全帶。”
陳向前早就系上安全帶，倒是小張來不及系。他只能哆哆嗦嗦拉下安全帶扣上，然后又是一個大彎漂移。
等幾個人抵達城里后，司機小張下車第一件事就是扶著車門，低頭哇吐了一地。陳向前還笑話他：“都是司機，開車那么久了還能暈車吶。”
司機小張愁眉苦臉，臉上還帶有些怨念。是他暈車嗎？實在是李居安開車太土匪氣。一身匪氣啊。這就算擱土匪頭子坐他的車，都能吐個天昏地暗。
李居安先跑了趟城里的動物園，他懷里抱著三只毛茸茸的小豹貓崽子，在動物園里那幾乎就是通行牌，很快就在秘書助理的帶領下，見到了動物園長。
“李炮啊，又來了熟人，我瞧瞧園長會開完了沒。”
“李炮進去吧，園長說剛好要跟您嘮嘮。”
動物園長是個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他正在籌備動物園的擴張計劃，沒有眉目。他瞧見李居安抱著三只毛茸崽子來，驚喜地搓搓手，緊忙著把三只豹貓崽子接過去，快速遞給助理說道：“做個身體檢查，喂養好，別辜負了李炮的一番心意啊。”
他笑呵呵地坐下來，李居安挑了挑眉，已經猜到園長要給他啥。
“陳園長這回又是徽章，獎章，咱們能不能來點實際點的。”
李居安搓搓手，擠了擠眼。
園長老狐貍，笑呵呵裝聽不懂，說道：“好！實際點的，園里剛好缺青皮子，要是李炮能弄來青皮子，咱們就給李炮去申請區里的先進青年，弄個表彰大會開開，風光風光。”
李居安嘴角一抽。這話熟悉的很啊。
當初秦炮將兩只黑瞎子送來動物園，這老狐貍也是這么忽悠秦炮。結果呢，先進青年沒有，表彰大會沒有，現金實惠點的獎勵也沒有，就換來兩個鐵皮徽章做獎章。
李居安不是秦炮，他哪能這么輕易叫陳園長的狐貍尾巴縮回去。他說道：“陳園長好說好說。園里缺青皮子是吧。”
“對。”
“還缺啥。”
“要是能搞來棕熊也不錯。咱們園里有黑熊，但還是缺棕熊。棕熊那塊頭大，小學他們學校組織來春游，也能有個系統性的講解。”
李居安點了點頭，微笑。
陳園長也微笑，推了推眼鏡說道：“李炮你也知道，咱們園經費緊張。這些動物養起來飼料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李炮你有沒有相熟的飼料廠家，也能引薦。”
李居安一下子想到宋德生一直在談的那家飼料廠。宋德生和陸家兄弟合開地羊養殖場，飼料是個頭號麻煩事。他們聯系的飼料廠家也就第一個月給足了飼料，后來都在偷工減料，叫陸錦揚十分不滿意。
他想了想，說道：“得，回頭我給您引薦。您這園區一個月約莫得用多少飼料。”
陳園長眉頭緊鎖，算了算，比出一個數。
“食草類動物的飼料都好說，最頭疼的可就是肉食動物的飼料。你說弄面團玉米碴子吧，養不好，皮包骨頭也不吃。咱們現在供貨廠的飼料又貴。上面撥的款收緊。這款越收緊啊，咱們動物養的不好，來的學校，客人就越少。”
園長是該頭疼。政策放開后，動物園對接的飼料廠性質變了。原本飼料廠只有公辦，但增加了不少民營飼料廠后，各種私企都開始做飼料，讓市場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合作的飼料廠價格也增加，導致園區的動物口糧發成巨大變化。
陳園長發愁，李居安倒是覺得這是個絕好的機會。他拍著胸口打包票說道：“沒問題，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保準幫陳園長找到合適性價比也高的飼料廠。”
陳園長眼睛一亮，看到希望般，眼里冒出光。他激動地站起來緊握住李居安的手，連聲說道：“那可真是得勞煩老弟多上心了，引薦一把。”
李居安在城里去了趟金店。
國營金店賣的都是金片，首飾。囡囡快一個月了，他得給寶貝閨女買點護身金飾戴在手上辟邪，也是家里人對孩子的美好祝福。
“你好，如意吊墜多少錢。”
80年代的金價低到離譜。他想到后世那飆升破1000的金價大關，看著現在80年代的金價，覺得可不就是滿地黃金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