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是不知道夏嵐書在家里等她的。
其實喬給她留言了，但是她還沒工夫看。
林幽撐了個懶腰，看向眼前已經沉睡下的厲思思。
厲承端著食物走了進來。
“累了嗎？”他問。
看到是厲承親自送過來，林幽有點詫異。
“還勞煩少爺親自送餐？”
厲承笑了一下，將食物放在了旁邊的小桌子上。
食物都是林幽喜歡的口味，這也讓林幽很意外。
“還挺合我口味的，你在網上搜的？”
“之前一起吃過一頓飯，在Z市的時候。”他說。
林幽也想起來了。
那頓飯，陸司澈也在。
厲承話語尋常，“看你喜歡吃什么就記下來了。”
林幽了然，“那謝謝你啊。”
林幽跟厲承的接觸不算多，而且厲承跟她之間幾乎沒什么逾矩的舉動。
在她面前也總是一副紳士的樣子。
所以她并沒有多想厲承對她有什么其他想法。
只是她知道，厲承身上那濃重的死氣，并不是世人眼中的厲承。
或者是她面前的厲承。
他有不為人知的一面，有另一個自己。
但這跟她沒什么關系。
所以她并不關心。
他在自己面前是什么樣，她就當他是什么樣。
她沒有去窺探別人秘密的習慣。
至于對自己有沒有壞心，她能分辨。
她有應對危險的能力，所以從不懼怕任何危險的靠近。
因此對厲承也沒有特意放在心上。
至少，在他所表現出來的模樣中，她覺得跟他相處還算比較和諧。
聽林幽的謝謝，厲承嘴角彎了彎，“我倒是不希望你說謝謝。”
林幽準備開動：“那說什么？”
厲承沒回答。
而林幽已經開始吃了起來。
厲承就在旁邊靜靜的看著，等著林幽用餐結束。
房間里很安靜。
林幽吃飯也沒聲音，顯得房間里更安靜了。
厲承卻覺得此時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心緒安寧。
她的身上總有一種讓周圍一切全都安定下來的力量。
無論發生什么事，好像都不會讓她墮落。
她的生命力極其頑強，肆意生長。
不會被引誘，也不會沉淪。
她不似太陽那般耀眼，卻如月光一般亙古存在于夜色之中，清涼如許，卻不會令人迷失方向。
厲承從不曾見過林幽這樣的人。
只要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那一抹月色。
像是黑暗中的人抬起頭時，那月光傾灑于身上的安心和舒服。
他欣賞林幽的能力。
卻不自覺的沉淪于她的魅力之中。
他的人生里第一次有了一個最難的難題。
怎么得到她。
鏡片之下，那雙眼眸也暗了暗。
林幽用過餐之后，傭人很快就將餐盤收拾走了。
“巫恐怕從厲思思身體里無法徹底拔出了，時間太久了，如果強行去除，會要她半條命。”
厲承靜靜的聽著。
“她能活下來的原因，純粹是因為巫和她產生了共生關系。我已經查看過了，她的器官組織已經跟正常人類有區別了，心臟里也已經被巫毒浸染。”
“共生……”厲承輕攏了下眉。
林幽點頭，“你做個選擇吧，畢竟這是你的妹妹，你是家屬。我能把巫拔出，但是去大半條命。隨著器官的衰竭，她活不過二十歲。第二個選擇，讓她與巫毒共生，但從此以后，巫毒就會存在于她的體內，直到死去。但是她的身體會完全不同于普通人，算得上是已經變異了的人種，難以被現代醫學接納。”
她看向厲承，“你想要她當幾年正常人，還是當怪物。”
厲承：“還有嗎？”
林幽：“我可以教她怎么控制巫毒，不會隨便害死其他人。也可以封印她的毒素不會流動出來。但是她的心智不會恢復了，大腦是治不好的。但也許可以成長，不過概率微乎其微。”
大腦這種東西，壞了就是壞了。
她就算治也不能保證就能治好。
厲承畢竟是家屬，在選擇治療方案的時候，林幽當然要詢問厲承的意見。
她現在已經搞清楚了怎么回事，目的也達到了。
厲承看著床上的厲思思：“如果很快死去，那么她活得這些年又有什意義。”
林幽明白他的意思了，目光也看向了床上的厲思思。
“我知道了。”
“加錢。”
厲承：“……”
厲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