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染，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
李仙彩的這句話剛剛說出口，就注意到寧染朝自己看來，頓時后背一緊。
寧染眸色淡然，“有嗎？”
李仙彩瘋狂搖頭，“沒有，我也覺得你特別平易近人！”
這個發言，聽得柳寒溪瘋狂翻白眼，“仙彩，你什么時候學會了睜著眼睛說瞎話？寧染哪里平易近人…沒錯，寧染確實平易近人！”
之所以變得這么快，歸其原因還是寧染的一個眼神。
莊小小滿臉錯愕地看著兩位閨蜜，甚至懷疑自己產生的錯覺，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她眼淚都快流了出來，“草！不是做夢啊？”
“誒？不是…你們是眼睛瞎了嗎？寧染和平易近人這個詞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說這種違心話，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話音落下之際，寧染的眼神殺接踵而至。
莊小小脖頸一縮，訕訕而笑，支支吾吾道：“其實吧…我、我也覺得你特別的平易近人，第一眼見你，我就有種一見如故的親切感，寧染，你的朋友我交定了。”
李仙彩和柳寒溪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對著莊小小比了個大拇指。
寧染滿意地點點頭，“算你們三個有眼光。”
說完這句話，她碰了碰陳洛桌下的腿。
正在和褚妙顏聊天的陳洛有些疑惑，溫聲詢問：“怎么了？”
寧染玉唇勾起，左手輕抬，指著三女，軟軟弱弱的嗓音中充斥著炫耀之意，“她們覺得我特別的平易近人誒。”
此話一出，陳洛當場懵逼。
褚妙顏同樣懵逼。
平易近人？
寧染？
這……
陳洛不由朝著三女投去疑惑的目光，“你們…真覺得寧染平易近人？”
三女相互對視過后，神情中泛著苦澀。
她們不想承認。
但這會兒，寧染正盯著她們……
“對！”
“很對！”
“非常對！”
褚妙顏表情精彩，“是你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寧染這么高冷，你們竟然說她平易近人？”
面對褚妙顏的質問，三女誰也沒吭聲，此刻的她們完全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出不出啊。
寧染蹙眉，“學姐這話什么意思？我哪高冷了？”
“這個……”
對上寧染的眼神，饒是褚妙顏也不由打了個寒戰，這個瞬間，她突然明白了三女的苦衷，嘴角艱難地扯動，“你…確實，確實平易近人，一點也不高冷。”
寧染沖著陳洛甜甜一笑，“沒騙你吧？”
剎那間的絕世風景，看得幾女不由瞪大眼睛，與此同時，她們心中還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面對陳洛時的寧染，和面對她們時的寧染，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陳洛無奈地搖了搖頭，往寧染那邊湊了湊，在她耳邊囑咐道：“小祖宗，別再用眼神殺了好嗎？”
寧染心虛地撇過頭，小聲嘟囔：“我本來就平易近人，我特別平易近人，我非常平易近人……”
說著說著，她先信了。
聲音逐漸加大。
“我就是平易近人，一點沒錯！”
陳洛：“……”
好一個自我PUA，連自己都不放過。
等菜上齊以后，褚妙顏開始招呼眾人吃飯，無論是她，還是其他三位女孩，都是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只有陳洛和寧染不同。
陳洛不停地吃。
寧染也是不停地吃，奈何飯量太小，很快就跟不上陳洛的步伐，摸了摸肚子，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李仙彩搬著凳子來到寧染身側，笑吟吟拉起寧染的手，“今天幸好你戴著口罩，如若不然，怕是連妙顏也很難鎮得住那群二代，這些人家里一個比一個有能量，讓他們看到你的這張臉，絕對會冒著得罪妙顏的風險瘋狂追求你。”
說這話的時候，她有意地看了一眼正在吃飯的陳洛。
陳洛放下筷子，“沒關系，我和寧染也有靠山。”
李仙彩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陳洛，你還是太樂觀了，雖然你和寧染現在是周教授的徒弟，但你們畢竟剛拜周教授為師，他能為你們兩個做到什么程度呢？”
“總不可能為了你們，去得罪一圈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吧？”
柳寒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沒錯，靠別人不如靠自己，自身強大才是真的強大，所以你要想和寧染天長地久，最好還是快點成長，畢竟寧染真的太美了，像她這樣的女孩若是沒人庇護……”
話到于此，她沒有繼續往下說。
哪怕被冠以胸大無腦的莊小小，也忍不住出聲附和。
權貴圈子有多黑暗，沒人比她們更清楚。
陳洛笑著點頭，“多謝幾位的提醒。”
話落，笑容消失。
飯局結束后，褚妙顏開車送陳洛和寧染回去。
一路上，陳洛都保持沉默，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倒映著在他眼中，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寧染也感受到了陳洛情緒的不對勁，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玉唇張開又合上，直到汽車停在夏清校門外的時候，也沒出聲。
等兩人下車后，褚妙顏降下車窗，語重心長地說了句，“權貴圈子里確實非常黑暗，但也不是沒有光明，陳洛，我和你，和寧染都是朋友，我這個人最講義氣，在京都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記得找我。”
“多謝褚會長。”
“謝謝學姐。”
別說陳洛，哪怕性子單純的寧染，也聽出了褚妙顏話中的深意，稍稍躬身行了一禮。
美到極致的優雅之態，看得褚妙顏嘖嘖不已，“唉，像你這樣的女孩就應該出生在我這樣的家庭，那樣的話，你的世界里就不會存在黑暗，唯有光明。”
說完，她看了一眼神情嚴肅的陳洛，“飯局上仙彩說的那些話并不是危言聳聽，你確實要快點成長，不然確實很麻煩。”
陳洛點頭。
車子啟動，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陣寒風襲來，陳洛蹲下身，將寧染的外套拉鏈拉好，捧起她的臉，稍稍低頭。
當兩人額頭相觸的那一刻，寧染小聲開口：“哥哥，對不起。”
陳洛笑了，“為什么道歉？”
“我好像給你造成了困擾。”
寧染咬著唇，“如果我長得沒那么好看該多好，如果我……”
“不用胡思亂想，你不是困擾。”
“嗯？”
寧染抬眸。
路燈下，陳洛薄唇一抿，平淡的聲音中帶著滿腔真誠，“你是恩賜，上天對我的恩賜，你美你的，其他的交給我。”
寧染撲哧一笑，“這么好啊？那我以后該怎么報答你呢？”
陳洛低頭對上寧染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生八個兒子來報答我。”
夜幕下。
少女紅了臉的同時，天上飄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