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機場。
秦川剛剛下飛機，就看到了前來迎接的穿著天藍色制服的人。
“怎么了？這是打算先把我帶去飛機樓嗎？”秦川笑呵呵地問道，正好，自己這次談成的事情，也得給空軍匯報一下，咱們這是想到一起去了啊。
“是的，秦總，國內出現了一些事情，林老正在生氣，您回來得正好。”
國內的事情？秦川瞬間一愣：“國內出什么事了？”
“您上車吧，咱們邊走邊說。”
飛機樓，林老陰沉著臉：“你們還要臉嗎？明明秦總是在幫助你們，沒想到，你們在遇到困難之后，首先把秦總給賣了！這就是你們的處事原則？你們……真是丟人啊！”
“林老，咱們也沒辦法啊，這蘇霍伊設計局的人，氣勢洶洶地過來，咱們連給上級匯報的時間都沒有！”唐廠長在那里叫委屈：“再說了，咱們藏也藏不住啊！”
“所以就把事情都推到來陽集團身上？哼，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你們造飛機！”林老是越說越生氣：“哪怕交給320廠，都比交給你們好！”
咚咚！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誰？”
“林老，秦總到了！”
林老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他看向門口：“小川，你在路上，知道事情經過了吧？我代表空軍，給你道個歉……”
“不，不用，林老，這沒什么可道歉的。”秦川說道：“反正老毛子遲早都要知道的，說就說了吧。丑媳婦，不遲早都要見公婆，咦，唐廠長，你好啊。”
唐廠長臉上帶著尷尬：“秦總，這件事，是咱們112廠做得不對，你要罵，就罵我好了。”
“罵人就能解決問題？那還要法律干什么？還要判刑甚至是槍斃干什么？”林老的話里，殺氣騰騰。
唐廠長趕緊閉嘴，現在，他怎么說都不對！
“林老，您消消氣。”秦川說道：“現在老毛子知道了，也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反正咱們遲早都是要從許可證授權生產過渡到自制的，而對老毛子來說，這也是他們必須要接受的。”
林老哈哈一笑：“小川，你小子從來都是這么敞亮，不像某些人，辦事就是那么的齷齪！你說得沒錯，老毛子的戰機，有些地方太落后了，咱們必須得改！遲早都得和老毛子分道揚鑣，他們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唐廠長一臉苦澀，剛剛林老把自己訓得和孫子似的，實際上，就是為了給秦總一個交代，說到底，還是秦總寬宏大量，自己……
自己也沒辦法啊，當時那情況，還能怎么辦？
“老毛子的蘇-27，機體一流，發動機二流，航電三流。“秦川繼續說道：”現在，老毛子既然知道了，我們倒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就是要改進提升，尤其是航電！他們造不出讓我們滿意的飛機來，難道還不允許我們改進了？”
“沒錯，秦總說得對！”唐廠長在一旁附和。
“老唐，你現在知道秦總說得對了？當時你就這樣理直氣壯地回懟老毛子啊！”林老白了唐廠長一眼。
“現在，機體我們已經能自產了，發動機也能自己生產，只剩下了航電。”秦川繼續按照自己的思路說下去：“咱們國內研發到什么水平了，我也不知道，林老，能不能給我介紹介紹？”
“當然沒問題……老唐，你來說！”
唐廠長趕緊接過來話茬：“嗯，咱們國內的14所，已經攻克了平板縫隙雷達天線的加工難題，正在研制兩款脈沖多普勒雷達，1471雷達，計劃用在國產的中型戰機上，1491雷達，計劃用在重型戰機上，當然，后期處理電路方面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
機載雷達的發展，也是經歷了一系列的技術改革的，最早的雷達天線，就是一個鍋蓋，輻射電磁波的能量少，搜索距離有限，最關鍵的是，想要增加雷達功率，就得加大天線直徑，這樣天線轉動起來就費勁了。
然后，有一個天才的工程師想出來了解決辦法：天線不動，讓輻射源動！但是這樣一來，輻射源不好控制，干脆把天線倒扣過來，就變成了倒置卡塞格倫天線。
這東西，一直用到現在，蘇-27戰機上裝備的也是這貨。
而在西方，早早地就在平板天線上開槽，讓槽的寬度剛好等于半個波長，就做出來了平板縫隙天線，需要的加工技術相當高，老毛子做不到！
現在的老毛子，照樣做不到！
但是，咱們有！
歷史上，1491雷達到02年，才搭配到了殲八H戰機上，當然，14所的技術發展很快，兩年后，1492雷達就裝備到了殲八F上，這款雷達的后期處理電路進行了升級，成為了真正的全波形數字化多普勒脈沖雷達！
到了1492，性能已經甩開了蘇-27雷達一大截！
“后期處理電路？”
“對，對于脈沖多普勒雷達來說，最關鍵的就是進行大量的傅里葉變換，需要先進的數字處理機，咱們國內沒有……”
秦川點頭：“這個包在咱們來陽集團身上！”
龍芯公司有了，中芯國際也有了，難道還解決不了一款先進的DSP芯片問題？這種專用的芯片，咱們來造！
“老唐，我得說說你，知道有短板，怎么不找來陽集團呢？”林老開始批評起來。
林老，您難道不知道？前幾天開會，您還感慨呢！現在裝什么好人！
唐廠長心中委屈，但是也知道，有委屈自己扛，絕對不能抱怨領導。
“嗯，嗯，這交給了來陽集團，咱們就徹底放心了……不過，咱們怎么應付老毛子的抗議甚至是索賠？”
“怎么應付？秦總不是說了嗎？咱們理直氣壯！”林老白了唐廠長一眼。
“咳咳，林老，咱們要是一味地強硬，也不是事，既然我們有平板縫隙雷達的加工技術，那就不妨拿出來……”
“拿出來？那可不行，那是14所的絕密，怎么能外泄呢？”
“咳咳，我沒說清楚，咱們是拿出成品來，不是給技術……”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