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酒抬眸望了望湛藍的天空，將心里毛線團般混亂的思緒全部壓下。
然后當做沒事人一樣，拉著姜澤言在路邊買了幾面小國旗，一人手里發一面，這樣后面跑的時候，也方便辨別哪些是姜澤言的人。
她在人群里一頓亂竄，就跟第一次見到大草原的小馬駒似的。
姜澤言全程死盯著她，盡管周圍都藏有保鏢，可隨著人流量越來越大，就是有保鏢行動也會受限。
而且，他沒由來的心口發慌。
“姜酒，別往前面去了，我帶你去樓上。”
“干嘛要去樓上啊，樓下多熱鬧，我們去最前排看看。”
“高處的視野更廣。”
她嬌氣道：“你先陪我去看看嘛，然后我們再上樓。”
見勸不動，姜澤言索性直接將人抱起來，原路返回。
真擠到最前排，萬一瘋牛失控，躲都來不及。
姜酒瞪大眼睛，“姜澤言，你答應讓我看斗牛的！”
“答應讓你看，沒讓你擠在人群里看！”
“太多人了，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閉嘴。”
姜酒雙手捂住男人的耳朵，隨時做好揪起的手勢，“閉什么嘴，我又不是啞巴，你放不放？”
他冷著臉，“你揪一個試試？”
最終，姜酒還是沒敢揪，畢竟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又不是只有她和姜澤言兩個人。
駁了姜澤言的面子，她今天肯定逃不了。
忍了忍，在他胸口處給了他一小拳。
陸一鳴和林默跟在兩人身后，看著他們一路小吵小鬧，連看個牛都能吵起來。
陸一鳴好奇問：“阿言和姜酒平時就這么相處的？”
林默咳了一聲，“這只是日常低配版。”
陸一鳴笑了，“那高配呢？林特助，跟我說說？”
“陸律，咱們還是看牛吧。”
二爺的八卦，他可不敢亂嚼。
姜澤言抱著姜酒走了整整一條街，跟人群聚集的方向完全相反。
姜酒心里干著急，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余光瞥見街對面有賣紀念品的，她撲騰著雙腿，“姜澤言，你放我下來，我去選幾個紀念品，不能白來一趟。”
姜澤言觀察了下四周，人流少了很多，哪怕姜酒真的趁機溜進人群里也跑不了，這才將她放下地。
姜酒扶著男人的胳膊，越過欄桿往馬路對面走，她其實根本沒心思買什么紀念品，一路上她一直在尋找逃跑的機會。
她走到對面欄桿邊，準備再翻越過去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陣陣口哨聲，緊接著，歡呼，尖叫，路面甚至都有了輕微的震動感。
林默第一個發現異樣，隔著馬路大喊，“二爺，是牛來了！”
姜酒心里猛地一咯噔，不知到底是人瘋了還是牛瘋了，他們居然脫離正常的賽道，直接從小巷口里沖了出來。
幾個衣服破爛的男人揮舞著紅布條拼命跑，后面追著三頭健碩的大黑牛。
路邊的私家車無一幸免，全被頂翻，更何況還是路邊呆愣的他們？
姜澤言當即抱起姜酒想讓她越過欄桿，可斗牛士們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姜酒腳心落地的瞬間，只聽耳邊，男人一聲壓抑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