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回來。
林阮已經舒舒服服睡著了。
周祁川嘆氣，先前以為度過前三個月就好了，現在看來是他太理想化了。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隔天醒來。
身邊旁邊空蕩蕩，周祁川已經離開了。
林阮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找了衣服穿上。
方舒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瞧見林阮出來，她從廚房里把早飯端出來，喊林阮過來吃。
早飯是烙餅和玉米粥。
方舒手藝好，面餅烙得薄薄的，卷上醋溜土豆絲和胡蘿卜絲，香噴噴的。
林阮過了孕吐期后，胃口一直不錯。
今天肚子格外餓了，吃了一個卷餅、兩個雞蛋進了肚子才六成飽，瞧見方舒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她又跑去廚房熱了個餅子，卷著土豆絲吃起來。
方舒聽見聲響，往后瞧了眼，就看到林阮自食其力加上了餐。
看見女兒食欲好，方舒自然也是高興的，就是有些驚訝。
“你今天胃口這么好啊？”
聞言，林阮吃東西的動作一頓，不知想到了什么，訕訕一笑。
“……昨天晚上在外邊沒吃飽，餓了。”
“胃口好了好。”方舒不疑有他，笑著道：“餓了多吃點，不夠我再做。”
“沒事，這些足夠了。”
沒懷孕前，林阮在吃東西上沒什么節(jié)制，遇到好吃的非得把肚子脹飽。
但懷孕后，周祁川盯得嚴，不讓她那樣吃。
每次吃個七八分飽，餓了可以多吃幾頓，這樣對身體好一點。
代理商那邊該談的談完了。
接下來，郭洋和廠里的幾個骨干，陪著幾人在京市四處逛，盡地主之誼。
林阮今天沒去工廠，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上午，她帶著方舒去逛街。
現在經濟逐步放開，百貨商店售賣的東西，種類也越來越多了。
一進百貨商店。
林阮就拉著方舒去了服裝區(qū)，準備給她買些換季的衣服。
方舒在家里苦日子過慣了，心疼錢，聽見林阮要花錢給她買衣服，死活攔著她：“小阮。娘屋里衣服多得是，都穿不過來了，花這個冤枉錢做什么。”
“娘，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林阮沖著她盈盈一笑，繼續(xù)道：”女人的衣柜里永遠缺一件新衣服。”
方舒愣了下：“我這么大年齡了……”
“娘。”林阮打斷她的推辭，順手選了幾件衣服，強硬地塞到她手里。
“我好不容易有空出來一趟，今天聽我的，這衣服必須得買。”
方舒拗不過林阮，只能進去試穿。
等把幾身衣服試穿完，方舒又對衣服各種挑刺，想打消林阮買衣服的意圖。
林阮早就料到會這樣。
她選了幾件合眼緣的，遞給了售貨員，直接給了錢定下來。
“二嫂？”
兩人剛買完衣服，迎面遇到了蘇景薇。
方舒來京市這事，她是聽家里人提起過的，很禮貌地打招呼。
“阿姨好。”
“娘，這是祁川的表妹。”林阮給方舒介紹。
“誒，你好你好。”
方舒笑著和她寒暄了兩句，見蘇景薇和林阮似乎有悄悄話說，找借口要看東西，自己去別處逛了。
林阮確實有點累了，說了在門口的糖水鋪子等她，就帶著蘇景薇出去了。
糖水鋪子不大。
三四張小方桌，但顧客不少，等了一會兒才有空位坐。
兩人各自點了一份紅豆沙。
蘇景薇吃了口紅豆沙，往林阮身邊湊近了點，神神秘秘地開口。
“二嫂，林清婉懷孕了。”
林阮一驚：“她不是沒結婚嗎？”
“她之前是想和那個沈星澤訂婚來著，不過江老沒同意，婚事只能告吹。”蘇景薇解釋道。
林阮眸光閃了閃，低聲問：“孩子是沈星澤的？”
“是啊。”蘇景薇點點頭，壓低聲音，表情很玩味。
“這姑娘是個有手段的，剛查出懷孕的時候直接躲到了鄉(xiāng)下，過了三個多月，肚子顯了，帶著父母直接跑到了江家門口要名分。”
“聽說，江老當時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都對沈星澤動家法了。”
這年代，對女性的道德要求還是很高的，未婚先育不是什么光彩事。
林清婉向來愛面子，突然搞這么一出，看來也是沒辦法了。
“我記得，這兩人的婚事是沒人阻止的，林清婉還特意跑到我跟前炫耀過，江老怎么突然改主意了？還鬧成這樣？”林阮好奇問。
別的不說，林清婉在外經營的名聲確實不錯，江老一開始很滿意她。
“這個……”蘇景薇想了想，“我之前聽別人提過一嘴，好像是因為江老是在一個朋友住進他家后，才突然改口不讓林清婉進門的，具體的我不清楚。“
“對了！”
蘇景薇腦中靈光一閃，“我記得，那陣子二哥經常往江老那邊跑，好像就是為了打聽這件事，你要是好奇可以去問問他，他應該知道內情的。”
周祁川？
林阮面色微怔，好端端的，他怎么關心起這兩人的婚事了？
“好，我晚上問問他。”
兩人一邊閑聊著，吃完了紅豆沙。
剛好，方舒也買完東西出來了。
林阮就和蘇景薇道別，開車回了軍屬大院。
周祁川和林清禾中午都吃食堂。
午飯就方舒母女倆。
但方舒做飯一點不含糊，燒了三餐一湯，聞起來香氣四溢。
林阮深吸了一口氣，感嘆了句‘好香’，拿了飯勺給兩人盛了米飯。
看到方舒坐在椅子上，林阮半開玩笑地說著。
“娘，你天天把飯做得這么香，我都吃胖了好多。”
方舒習慣了她時不時的玩笑話，臉上揚起慈祥的笑容：“哪兒胖了？我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林阮說自己臉圓了，方舒說是水腫。
林阮說自己腰粗了，方舒更是無所謂地笑笑，把腰粗全歸結到孩子身上。
最后，林阮都被忽悠迷糊了，連吃了兩碗飯。
吃完飯。
兩人回屋里午休了兩個小時。
下午三點左右，林阮在方舒的陪同下去給軍區(qū)醫(yī)院，做一些檢查。
沒想到，兩人剛走到醫(yī)院，迎面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媽？”
林清婉望著眼前大變樣的方舒，表情中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