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字鏗鏘有力，李芬被她的氣場鎮住。
什么時候逆來順受的丫頭片子變得這么牙尖嘴利！
之前都在他們面前演戲嗎？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崩罘胰鰸姶蛘煟皼]找你拿離婚費就算好的，還有臉找我們拿錢！”
姜斐然蔑視，“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現在我改主意了，兩天內必須錢到賬，我也想看看離開江家，你兒子能混到什么地步?！?/p>
“張姨！送客?！?/p>
“是，江小姐。”張姨走到李芬面前，“請吧，兩位?！?/p>
何國超急得不裝貼心老丈人了，開口就罵，
“怪不得你年紀輕輕就沒爹沒媽，你個不孝子，好歹我們也是你前公公婆婆，你什么態度！”
瞧瞧何家這一家人。
不珍惜江夢曾經的付出就算了，反而拿她失去雙親的軟肋罵她。
往往最會拿捏人的都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他清楚你最在意的是什么，最痛的是什么，在你心上扎上幾刀不過手到擒來。
軟肋就該藏起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李芬和何國超罵罵咧咧地離開江家。
客廳恢復一片安靜。
因為喝了酒，姜斐然現在用的人類的身體，只感覺身體昏昏沉沉，扶著欄桿上樓休息。
期間何書煜奪命連環call，她也沒聽見，躺床上睡得很沉。
......
次日上午十點多。
姜斐然按著太陽穴，一身酒氣地醒來。
她皺著眉懊悔，不該俯身江夢后去百萬地，江夢的小酒量喝不了幾杯就得倒。
下床快速洗漱收拾一番，今天還得去趟書法培訓機構。
有新同學進來，她得去看看。
收拾完已經是一小時以后，她拿起床頭柜的手機一看，眸光一沉。
十多個未接來電，全是何書煜打來的。
掃興！
她直接選擇忽視。
還有一條綠泡泡的未讀信息，是宮鐸發來的。
她點開一看，心情更煩悶，
【我這里有本關于姜斐然的書，你想看嗎？我給你拿過來?！?/p>
“......”
今天的黃歷是不是不宜起床？
沒一樣舒心的。
姜斐然下樓吃了早午飯就準備出門。
她坐在客廳玄關處換鞋，手提包里的手機發出震動。
“嘟嘟嘟——！”
她看了眼來電信息，又是何書煜。
昨晚和他爸媽撕破臉，他肯定也知道。
既然如此，她就沒必要再和他演戲，今天他也該謝幕了。
姜斐然接通電話，沒有開口。
對方語氣卑微帶著懇求，“阿夢，昨晚是我爸媽不對，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我替他們向你道歉?！?/p>
“說吧，什么事？”
在江夢記憶里，但凡何書煜擺出可憐樣子，就說明有事相求。
男人的道歉可能是真心的，因為他必須靠真心贏得女人的同情，最后達到自己的目的。
何書煜在電話另一端輕咳兩聲，“我也是逼的沒辦法，最近公司一直沒單子，員工工資都開不出來，所以想找你幫幫忙，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不對？”
言下之意，讓江夢拿錢出來補上資金鏈。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臉提這種要求。
姜斐然顧左而言它，“沈清清去了酒店，你不去看看嗎？”
“你什么意思？”他語氣強硬。
“地址已經發你，不用謝?！?/p>
說完，還不等對方質問，姜斐然先一步掛斷電話。
昨天她吩咐張姨找人監視沈清清的動靜，沒想到今天就有動作。
一個小三見自己的靠山倒了，當然會急著找下一個靠山。
背叛的感覺不好受，所以當然要讓何書煜親自體驗。
另一邊，何書煜一收到地址就直奔酒店。
二話不說踹開酒店房間門，還是帶客廳的套房。
動靜鬧得太大，房間內的男女嚇了一跳，
“誰他么的在發瘋！”
何書煜環顧散落一地的衣服，撕破的黑絲，男人的內褲，還有被甩在一邊的高跟鞋。
他認出來這雙鞋是沈清清穿過的。
“沈清清！你給我出來！”他大步走進臥室。
男人裹著浴巾攔住他。
男人一把將他推倒在地，挑釁道，“你自己沒本事，還有臉找她？”
何書煜氣憤得說不出一句，他眼睜睜看見沈清清躺在床上，裸露著肩膀。
她頭發凌亂，嘴角都被親到發腫，還有一地的衛生紙，以及空氣中彌漫的不可言說的氣味。
戰況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為什么？”他眼角滑下淚水，“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他最信任的女人居然會背叛他。
這時，他手機收到短信，是公司財務發來的，
【何總，公司已經陷入負債，要不還是宣布倒閉吧?！?/p>
沒了！
都沒了！
公司沒了，女人沒了，江夢這座靠山也沒了。
這一刻，何書煜的情緒徹底爆發。
他爬起身子對著男人拳打腳踢，“你給我滾開！”
對方給他一記白眼，像丟垃圾一樣拎起再丟掉。
何書煜坐倒在地上垂地大哭，“沈清清！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想要什么我給你什么，你究竟還想讓我怎樣！”
他吼的字字發自肺腑，像極了曾經江夢死前對他的質問。
“何書煜，我究竟哪里對不起你？”江夢哭著質問，在他眼里卻是笑話。
他牽著沈清清眼神冰冷，“因為不愛?！?/p>
因果循環，惡人自食惡果。
他何書煜也有今天！
沈清清穿好浴袍走出來，挽起房間男人的手臂，
“因為我不愛你，愛的是他?！?/p>
“哈哈哈哈！”何書煜突然仰頭大笑，“江夢，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自從葬禮之后，她就變了。
他還自欺欺人覺得江夢還愛他。
全都是演戲，她在報復！
在向他報仇！
男人皺眉看向沈清清，“他是不是瘋了？”
何書煜譏笑，“江夢，你成功了”
成功打碎他在乎的東西。
社會地位，金錢，還是為數不多的感情，她都成功粉碎了。
何書煜擦掉眼淚起身離開房間，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匿名電話。
眼眸驟然冷戾。
【我答應和你合作?！?/p>
......
書法機構。
董事長辦公室。
姜斐然拿著新同學的資料，沒發現不妥，也不知道對方家長為什么非得見董事長。
就好比學校的學生不關注班主任，反而對校長感興趣。
奇奇怪怪的。
“叩叩！”
“請進?！?/p>
辦公室門從外打開。
先進來的是經理，“江董，家長和小朋友到了?！?/p>
“嗯。”她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經理側過身，走進來一位臉圓嘟嘟很可愛的小女孩，穿著粉紅公主裙。
以及在她身后長相明艷，個子高挑的女人。
直覺告訴姜斐然，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經理走出辦公室，順手關上門。
女人帶著小女孩走到辦公桌前。
“你好，我是許清雅，許馨馨的小姑?！?/p>
姜斐然從座位站起身，禮貌回應，“你好，我是江夢，童欣書法創始人。”
“我知道?！痹S清雅揚起嘴角，有一絲挑釁意味，“還有個身份沒介紹，我是宮鐸的未婚妻許清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