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塵不會去搶親的。”
柳漓煙拔下拇指的指甲蓋后，輕輕呢喃嗓音無比溫柔的說出這句話。
然后，
撕拉！
又拔掉第二根手指的指甲。
“阿塵會去搶親。”
“刺啦……阿塵去搶親。”
“刺啦……阿塵不去搶親。”
“……”
站在不遠處望著一切的青霞，整個人頭皮發麻，感覺人都不好起來。
她親眼看著柳漓煙平靜地站在哪里，將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剔除，在沒有元力護持的情況下，血肉分離的痛感令客卿長老幾乎絕望。
捶死搖頭。
同時。
柳漓煙的話一頓：“阿塵會去搶親。”
話落。
好像有一股恐怖的戾氣滋生，柳漓煙一雙血瞳中醞釀著無盡殺戮，周圍的溫度驟降，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
“所以，他還是會去搶親嗎？”柳漓煙一時沒有控制好力道，手中的剔骨刀被捏的變形。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青霞，只覺得身體重如泰岳，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艱難的屏住呼吸：“！！！”
冷靜！
您平日的睿智冷靜呢？
您的淡定從容呢？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間就情緒失控呢？難不成在極度悲痛的情緒影響下，也會喪失理智？
現在連理智都沒了，談何保持冷靜。
客卿長老肝膽俱裂：“！！！”
“主人，您數的順序不對，要不您倒回來重數一遍？”青霞嬌小的身子都忍不住縮了縮。
漸漸地眼瞳中的那個怒火散去，柳漓煙眼底翻涌著的各種情緒被壓了下去，重新歸于平靜。
她輕抿紅唇，明顯還是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這個現實，于是道：“你說的不錯，我重新數一次。”
“e……e……”客卿長老陷入無盡的絕望深淵。
他說了。
他什么都說！
別再繼續逼他了。
肉身的痛苦，并不是使他屈服的主要原因，而是關鍵他看不清柳漓煙，到底要干嘛，動不動就是開地獄模式。
他的修為被封住，連同肉身之力都一起被封禁，現在的他就是個肉體凡胎的凡人，絕望地瞪大雙眼，親眼看著柳漓煙拿起剔骨刀。
一臉平靜的將他指甲里面嵌著的肉，一點一點挖出來，一直挖到看見森森白骨為止。
耐心的重新再數一遍。
“主人，您一會兒從蘇少主回去搶親開始挖，挖見骨。”
“記得要挖雙數。”
“嗯。”
“阿塵會去搶親……”柳漓煙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她可冷靜了，冷靜到就跟一個沒事人一樣。
剛剛青霞就是這樣認為的。
她開始還以為，柳漓煙只是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但若是蘇少主真去了乾元城，她最終也只能無奈接受。
現在看來這那是能夠接受。
這是主人將所有偏執極端的負面情緒，都壓在心底，結果導致催生出第二面。
道心種魔。
別看現在的主人，像個沒事人一樣平靜溫和，那是因為心中所積壓的負面情緒還沒到那個臨界點，一旦突破那個，怕是真的會被心魔掌控。
青霞捂著嘴，心驚膽戰的看著柳漓煙數完一圈。
“……阿塵不會去搶親。”
“我數完了，青霞你說的沒錯，阿塵真的不會去乾元城搶親，他不會拋下我的。”
青霞低垂著頭，看了一眼眼前被挖見骨的十根手指，鮮血直流，恐怕至極，她不知道這客卿長老，究竟是怎樣忍受完這個過程的……
再一掃客卿長老的臉色，眼神空洞，面容扭曲、絕望、旦求一死……
他聲音虛弱到極致的朝著青霞叫著，大小便失禁。
青霞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得笑容，朝柳漓煙回應：“沒，沒錯，蘇少主肯定不會拋下你，去乾元城搶親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歡林小姐，他從始至終在意的都是主人您。”
“您現在恢復理智了嗎？”
柳漓煙面色從容的走，將手中的刑具歸于原位。
最后，
她淡淡地一瞥，似在糾正剛才青霞的話：“我一直都很有理智。”
說完這話，柳漓煙就離開牢房，她走到演武場找個地方，手托香腮，安靜地等蘇塵來接她。
溫順、安靜。
就好像在等待主人歸家的小貓咪。
而離開軍帳的蘇塵則是去了一趟二姐蘇凌雪的哪里。
打算拿一件銘刻赤陽玉的靈甲，剛才一直聽柳漓煙說冷，蘇塵就記在心上，挑了一件還算滿意的，他便擴散神識在確定柳漓煙的位置后，他立馬趕了過去。
“少主！！”
這時，
黑豹突然急匆匆的地趕來：“少主，少主，青龍圣子派來的奸細，不知怎么突然愿意招了。”
“招了？他沒有服毒丹自盡？”蘇塵詫異。
“沒有。”
“本來屬下還打算對他用刑的，可剛才進牢房，就聽到他哭著喊著愿意招供……那臉色慘白慘白的，真是奇了怪，我連炮烙之刑都沒用呢。
黑豹覺得疑惑不解。
黑豹進牢房的時候，青霞已經把哪里打掃干凈，還給客卿長老帶上一雙手套。
將紗布從他嘴里拿出來的，整個人眼神呆滯，估計是被柳漓煙的手段給震懾住了。
他從沒想過如此嬌弱的女子，居然還有如此反差的一面。
等蘇塵拿著靈甲趕到牢房時。
里面的喊聲早已聲嘶力竭，聲音都帶著顫抖：“我什么都招！我招啊！”
“嗚嗚……邪修她就是個邪修魔道中人，只有魔道才會使用如此殘忍血腥的手段，最終的結果不就是一死嗎，我說了給我一個痛快，別再讓她來了。”
蘇塵意外的看了黑豹一眼。
黑豹居然這么有手段？
只是稍稍用刑就讓一位曾經鍛煉過體魄的修士哭喊著愿意招。
“少主，我也還納悶呢，大概大概屬下這方面在這方面有點天賦。”黑豹謙虛的笑了。
蘇塵略帶欣賞的點頭，進入了牢房之內，站在早已嚇得面無血色的客卿長老面前，沉聲道：“不是，指名要見我嗎？有什么現在可以說了。”
“我說，我說……說完之后，你給我個痛快。”
“我是奉圣子大人的命令前來打探消息的，圣子大人一直都知道，天玄道宗有一門鎮宗功法，乃是天階功法，他修煉遇到瓶頸，需要更換功法，便讓我等假意護送靈石，實則竊取鎮宗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