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是魔怔了嗎?
在本該冥想修煉的時候想為什么腦海中總是會有這些畫面閃過?
“蘇塵,我很好奇你究竟喜歡誰呢?”
“你若是真喜歡林嫣然,又怎會對柳圣女如此的愛惜,如此的好,好到……非比尋常,一點不像中州那些圣地的神子、少閣主。”
“可若是說你真心喜歡柳圣女吧?有為什么跟林嫣然藕斷絲連,在得知林嫣然要嫁給其他宗門圣子的消息,會如此奮不顧身,不遠萬里的趕來呢?”
“亦或者,你在同一時間愛上兩個人?”
“又或者你之所以對柳圣女如此,是一直惦念著她的菩提圣體?”
帝姬輕抿了一下嘴唇,眼中有著一抹失望與自嘲一閃而逝。
若是貪圖柳圣女的圣體,那這樣也跟葉玄哥哥,跟她的皇弟,以及中州那些大勢力的圣子、神子又有什么差別。
貴為大宇皇朝帝姬的她,又為何時常在修煉時腦海中浮現這些畫面呢?
“皇姐,你在這兒做什么?”
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帝姬的思緒,拉回現實。
帝姬心臟驟然加速。
回頭的瞬間,
就察覺到六皇子站在旁邊,正看著自己,眼神略帶狐疑,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沒,沒事。”帝姬收回思緒。
她沒有打算告訴六皇子實情的想法,笑道:“只是聽聞蘇塵獲得傳承,憑借符道在域外邊境擊潰六千修士,我擔心葉玄哥哥宗門的情況,所以便想著來看看。”
六皇子聞言,面露溫和的笑意,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皇姐,你就不要想那么多。”
“蘇塵這只螻蟻蹦跶不了多久了。”
“前有林嫣然的婚事布局,后有青龍圣子的夫人入宗,蘇塵或許不怎么在意自己的這個大姐,但是肯定對林嫣然的事上心,定然無法接受心愛之人,嫁于他人的這種落差。”
“等本殿親手擒下蘇塵,定然剝離出他的神魂,用琉璃之火淬煉,必定讓漓煙親眼看看,就算是一百個蘇塵,也逃不出本宮的五指山。”
他臉上一片笑意,如沐春風,嘴里字字誅心。
帝姬突然間像是聽到什么最不可思議的話,先是一怔,而后吃驚地抬眸:“青龍圣子的夫人入宗?”
“沒錯。”
“皇姐難不成還沒聽說嗎?青龍圣地的圣子前幾玉簡傳音,說已經押著天玄道宗的人族叛徒之女,蘇瑤進宗作為人質,好一個青龍圣子居然還敢打姐夫,星辰戰體訣的主意,還真是異想天開。”
帝姬只覺得心中掀起萬丈波瀾:“可,可蘇瑤不是前段時間,剛覺醒太陰道體嗎?如今正是修煉的緊要關頭,青龍圣子這是要大義滅親?那可是他的道侶,為了一部功法就要……”
而接下來,回應帝姬的,卻是一句六皇子隨口說的。
一句冰冷無情到骨子里的話。
不,
準確來說不應該用冰冷無情,而是既現實又殘酷的話,殘酷到她再一次聯想到母后,在誕下她之后修為跌落,遭寒氣入體的畫面。
“實力為尊,星辰戰體訣可是天階功法,星辰閣的鎮閣功法,青龍圣子想要突破瓶頸,總得付出點什么。
”再說他修煉的便是百年前合歡宗的功法,他那道侶聽聞又是太陰道體,只怕是陰氣他無法駕馭……”
“為了提升修為,抽取親生女兒的天生神骨的父親都有,用道侶交換功法,這算什么?皇姐,你沒事吧?最近怎么了?怎么會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六皇子面露擔憂地問。
帝姬臉色,突然間變得毫無血色。
她搖搖頭,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原來是這樣,而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是啊。
她最近是不是修煉出什么岔子了,怎么回連這種利益關系都想不明白?
皇弟貴為大宇皇朝的六皇子,蓄意地暗戀柳漓煙這么多年,最終的目的不也是為了,借助對方的菩提圣體修煉虛念訣,提升修為境界嗎?
莫不是因為……因為她看到蘇塵這個鮮少的例子,于是陷進去了?
“蘇塵。”
“如果你真心只喜歡柳圣女一人,如果你是皇弟,你是青龍圣子,你會為了提升修為,突破瓶頸而選擇放棄柳圣女,變得跟他們一樣,眼中只有修為嗎?”
“還有,你如此奮不顧身地趕來乾元城,究竟是為了什么?”
“你難道真的是為了搶親林嫣然嗎?”
“本宮有些看不懂你了,我這是怎么了,難不成修煉的時候,出現心魔?為什么最近老是想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難道是為蘇塵為柳漓煙所做的那些事,讓她深深地種在心里,以及聯想到母后的遭遇,讓她原本冰封的心,出現一絲裂縫,開始幻想自己以后也能遇到……
呵!
可笑,
別做夢了。
乾元城,南城。
這里安置了一個空間傳送陣,是通往乾元城最便捷的地方。
南城距離乾元城相隔數千里,這里的有著一個家族,曾經得到過天玄道宗的照拂,楚家。
“你說剛才有一批修士進入南城,感知氣息深不可測,看服飾像是天玄道宗的弟子?”
“此話當真?”
“什么蘇塵竟然要為了一個女人,回乾元城搶親?”楚家主從守衛口中得知消息,嚇得唰地站起身。
短短一瞬間,楚家主聯想到了很多,開始權衡利弊。
他想起故人龍城城主形容的雷火符,那恐怖的威力。
又想起青冥神宗屢次派遣弟子,都沒能截下蘇塵,
更想起曾經的天玄道宗還照拂過楚家……
“那傳承如此恐怖,就連傳聞修為臻至武尊境的葉玄宗主都忌憚不已,假如蘇塵徹底掌握符道,又不缺煉制符紙的材料,那青冥神宗的弟子真能擋住蘇塵的去路嗎?”
“這東荒域的局勢,會因蘇塵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嗎?”
“沒準這是一個機遇,若是我能夠好好把握,日后楚家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楚家主僅是思索了片刻,便在原地來回走動,臉上肌肉緊繃,神情十分凝重。
他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賭一把。
楚家如今在這南城的處境,也不容樂觀,手底下的坊市,也沒少被吞并,現在其他幾大家族,還沒有明著動手,都是暗地里相互較量,若是時間一長,保不齊不會生出吞并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