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振翅，可于萬里之外掀起一場風暴，高階修士隨意一舉，不知何時，就會化作插向自身的利刃。”
楚塵輕嘆一聲。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昔年他舉報胡家、‘江世黎’，本意是為消弭己身麻煩。
對青云塔并無惡意，甚至是對青云塔有利。
內部臥底被清除，正常來說，青云塔能夠更加穩固。
然而，種種因素影響下，反而讓青云塔高層放松警惕，疏于內部，更多著眼于外界，以至于埋下隱患。
明明是好事，到頭來卻演變成禍事。
“玩弄因果者，必遭因果反噬。”
楚塵望向穹天，目光幽幽，心中隱有諸多感觸浮現。
卜算一道難以修持，不僅僅體現于參悟難度大，同樣體現在修士觸動因果，必然會被冥冥之中的因果大道反噬。
或是精氣神，或是壽元，又或者己身性命，乃至身邊親友、師門、家族等等。
無論是凡俗相師，還是修仙界的占卜師，都少有善終，不就是因為來自因果大道的反噬。
因果不可輕動。
是以。
楚塵自修行卜算一道以來，基本不以因果法則對敵，以免受到因果大道的反噬。
他對卜算一道的運用，無非是每日卜算自身吉兇，查看氣運，推演某件事的因果緣由。
當然。
若是實力足夠強大，能夠抗住來自因果大道的反噬，另當別論。
楚塵自認己身現階段，還做不到這一點，畢竟，他尚未走到天荒大陸的頂點。
若是他有化神初期……不，化神巔峰的修為，身處天荒大陸，就能無懼來自因果大道的反噬。
不過，有化神巔峰的修為，天荒大陸自可橫行無忌，有沒有卜算一道加持都一樣。
“化神期太遠，如果能有承載因果大道反噬的能力，因果法則將成為貧道最為強橫的手段?！?/p>
楚塵眸光閃爍，頗為惋惜。
得益于天命望氣術，與自身的努力，卜算一道踏足四品高階已久。
若無顧忌，能隨意以因果法則對敵的話，就算是元嬰后期修士，他也能掰一掰手腕。
但沒有承載因果大道反噬的手段，楚塵大抵下場會很慘。
四品高階的卜算一道，對應元嬰后期。
因果大道的反噬，只會是元嬰后期以上的反噬，譬如元嬰后期修士、乃至元嬰巔峰修士來襲，恐有隕落之危。
“等等?！?/p>
楚塵突然想起昔日所得的一門秘法，讓他踏足卜算一道的秘法。
血衍之術。
這門秘法只有筑基層次，并不算太高，但代價高昂。
推演卜算，皆會消耗壽元。
楚塵曾施展過數百次血衍之術，對血衍之術的了解之深，比之創造血衍之術的魔道強者還要深厚幾分。
彼時，他猜測血衍之術可能是魔道強者以某個強大的卜算之法為基礎創出，因為其境界不夠，所以僅有筑基層次。
如今回頭來看，卻是看出不同的端倪。
“此法或是這位魔道強者的試驗之作，為謀求承載因果大道反噬之法?！?/p>
楚塵大膽推測，這魔道強者大概率有所成果，不過，血衍之術應是被對方舍棄。
施展血衍之術的代價，實在太高。
動輒以年來計算，卜算一日吉兇就要損耗一年壽元，這個代價，即便是修為突破元嬰期，依然如此，放在一眾魔道功法中，過于沉重。
以人類修士為例，元嬰壽千載，如果算上延壽靈物、秘法，以及元嬰奪舍等諸多手段，一般而言能翻一到兩倍。
若是修行特殊延壽功法，甚至能達到兩倍以上，這種情況少之又少。
一般而言，元嬰修士的壽數，默認三千為極限。
以血衍之術推演吉兇，則能施展三千次。
于大部分修士而言，血衍之術與雞肋無異，沒有用處。
唯楚塵例外。
對坐擁長生道果的楚塵來說，壽元最不值錢，可隨意揮霍。
一如當初，每隔百日，便會用血衍之術推算吉兇。
“就承載因果大道反噬方面，血衍之術有極大的研究價值?！?/p>
楚塵沉吟。
若是能從血衍之術中，推演出承載因果大道反噬的手段，日后以因果法則撥弄因果，將再無太多顧慮。
“可惜，血衍之術層次太低，以此法為基礎推演，難度太大，如果有更多類似秘法，能省去不少功夫?！?/p>
一念至此，楚塵頓覺心血來潮，天命望氣術自主運轉。
一道信息反饋而來。
“扶風坊市附近的機緣，與此有關?！?/p>
楚塵眼前一亮，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瞌睡來了有枕頭，最是愜意不過。
這個機緣，當真來得及時。
“機緣開啟時機已到！”
楚塵抬眸望天，感受坊市內外的氣機變化。
旋即。
起身離開洞府。
街道上初時不算吵鬧，忽然一陣喧鬧聲自坊市入口傳來。
不多時，擴散至坊市各處。
楚塵不疾不徐的往坊市外走去，神念掃過四周，將眾人的談話盡收耳中。
“云野山附近發現一處秘境，存在筑基修士遺蛻，有修士從中帶出筑基靈物和上品法器？”
“真的假的？”
“坊市里的散修高手，玄景宗的上修全都趕往云野山，豈會有假！”
得到消息后的散修們，朝坊市外瘋狂涌去。
楚塵施展天命望氣術，化身練氣散修，混在人群里并不起眼。
“一處秘境，還涉及創出血衍之術的魔道強者，可能存在危險?！?/p>
楚塵停在云野山秘境入口不遠處，沒有進入這處秘境的打算。
那魔道強者實力不明，但其能謀求承載因果大道反噬之法，并開創出血衍之術，境界絕對不低。
卜算一道上的境界不會低于四品中階，其修為恐怕也在元嬰中期之上。
一個跟元嬰中期魔修有關的秘境，自然是能避則避。
畢竟。
這處秘境跟異蟲秘境不同，按照天命望氣術反饋的信息來看，異蟲秘境里的劍道機緣，與楚塵因果牽連較深。
如果楚塵不進入異蟲秘境，那劍道機緣可能不會出世。
是以，他不得不派一具金丹傀儡進入異蟲秘境。
云野山秘境并沒有這種限制，無須楚塵深入冒險。
由其他人代勞即可。
而這個人選是玄景宗中人。
“人來了。”
楚塵回頭看去，一道遁光自遠處飛來，落在云野山秘境前。
遁光散去，顯露出身形。
正是云澤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