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公孫玥來到楚塵身旁，躬身一禮，姿態恭敬。
五年時間，她早已沒有當初的戒備，真心實意的將楚塵當作己身師傅，哪怕楚塵不允許她稱呼其為師傅。
如果沒有楚塵，她可能早就被白玉樓賣給某位修士，成為對方的爐鼎，過著難以想象的凄慘生活。
更不用說，在楚塵的教導下，她方才踏上修仙之路，成為練氣九層的體修。
沒錯。
五年過去，公孫玥踏足練氣九層，遠超楚塵一開始的預期。
其實力，足以稱得上除楚塵外，碧湖坊市的第一強者。
“五年之期已至，本座也該離去，日后你我有緣再見。”
楚塵看了眼公孫玥，直接說道。
“前輩……”
公孫玥聞言頓時一急，想要開口說什么，卻被楚塵打斷。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日后好好修行，不必掛念本座。”
話音剛落，楚塵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愿前輩仙道長青。”
公孫玥嘆息一聲，朝楚塵離去的方向躬身拜下。
她心中清楚，今日一別，恐再無相見之日。
“繼續留在碧湖坊市，對我的修行無益，該離開碧湖坊市了。”
待起身時，公孫玥臉上的感傷隱去，思索起未來的道路。
碧湖坊市到底只是小型坊市，地下僅有一條小型靈脈，不足以支撐她繼續修行。
再者，她也該為筑基提前做準備。
“散修筑基最好的選擇，其一是設法加入某個宗門、家族，其二是尋找一個大型坊市，謀求筑基的機會。”
公孫玥沉思。
略一思忖，她決定嘗試加入某個勢力。
與散修相比，加入某個勢力能得到更系統的培養，也更容易獲得修行資源、功法秘術等。
無論是乾州，還是青州，散修想要獲得高層次的修行資源，如筑基丹這等輔助筑基之物，實在太過困難。
大部分掌握在各方大勢力手中，偶有筑基丹流傳出來，都會引得無數練氣修士廝殺爭奪。
“元嬰級勢力加入條件苛刻，但我身具玉髓靈體，未必沒有加入的可能。”
公孫玥決定嘗試一下，能否加入混元門。
玄羅國兩大元嬰級勢力，焚日谷乃魔道宗門，她不可能加入。
玉髓靈體雖不是育靈體這等天生的爐鼎體質，但同樣能被魔道修士抽取本源，用于加快己身煉體速度。
加入混元門，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主意一定，公孫玥收拾好行禮，先是去了凡俗一趟，跟家人見了一面，便往混元門山門而去。
……
“這小妮子想加入混元門？”
楚塵看著公孫玥的行進路線，立馬猜到公孫玥的打算。
與公孫玥告別，他并未直接返回怒江仙城，而是跟在公孫玥的身后。
不是為庇護公孫玥，而是為觀察公孫玥的氣運變化。
公孫玥與某位天命之子有關，按照小說話本里的套路，不是女主，也是一個戲份比重不低的重要角色。
觀察公孫玥的氣運變化，可以加快天命望氣術的修行。
楚塵不愿錯過，至于為何要多此一舉，離開公孫玥，自然是不想跟公孫玥牽連太深，以免受到天命之子的影響。
暗中觀察，于他而言，是更好的選擇。
一旦出現不可控的風險，完全能讓這具金丹傀儡自毀，避免影響到本尊。
按照楚塵此前的推算，五年內，公孫玥就會跟那天命之子接觸。
這個五年是五年內的任何一天，可能是五年的最后一天，可能是三四年后，也可能是明天。
畢竟，以天命之子的行事風格、氣運，隨時都可能心血來潮，改變己身的目標，旁人難以琢磨。
在楚塵的注視下，公孫玥耗費近一年時間，來到混元仙城。
混元仙城，與怒江仙城并列玄羅國三大仙城之一，由混元門開創。
每隔十年，混元門會在混元仙城召開升仙大會，任何通過升仙大會的練氣修士，都能拜入混元門之中。
而這一屆升仙大會，將在一個月后舉行。
“跟天命之子有關，總歸是不平凡的。”
得知這一消息，楚塵不禁感慨一句。
按照話本小說的套路，天命之子來到一個新的地方，總是恰逢其會，正好撞上某個勢力招收門人的機會。
天命之子如此，與天命之子有關的修士亦如此。
一個月后。
升仙大會開啟，每一次升仙大會的規則都不盡相同，今年的規則是由練氣散修比斗，前十能夠拜入升仙大會。
公孫玥一路過關斬將，擊敗一名練氣十一層修士，奪得升仙大會第十名。
“倒是沒丟貧道的臉。”
楚塵淡淡一笑，對此并不意外。
公孫玥修行金丹級功法，且身具玉髓靈體，相較于尋常練氣散修，可謂是降維打擊。
再加上楚塵教導公孫玥的后三年，有意鍛煉公孫玥的廝殺能力，偶爾也讓公孫玥外出歷練，不缺乏斗法經驗。
若非修為實在太低，僅有練氣九層，公孫玥未必不能奪得升仙大會的魁首。
公孫玥展現出的能力，更是引起一名混元門真君的注意，將之收為弟子。
“此女當真幸運，竟被紅蓮真君收入門下。”
“嘖嘖，紅蓮真君乃混元門的元嬰種子，修為已至金丹巔峰，或許要不了多久，混元門將再添一位天君！
此女可謂是一步登天，日后有望成為天君弟子。”
“話可不能這么說，此女跨越兩個小境界擊敗對手，明顯是位天驕，被紅蓮真君看重，也在情理之中。”
周遭圍觀的諸多修士，對此議論紛紛。
“又一個。”
楚塵混在人群中，目光落在紅蓮真君身上，神色幽幽。
倒不是看上紅蓮真君，而是注意到紅蓮真君頭頂的氣運。
紅蓮真君的氣運，與公孫玥的氣運相差不大，只是紅色更深一些，但跟公孫玥相同，其氣運外圍沾染天命之力。
天命之力的源頭，又指向同一人。
值得一提的是，紅蓮真君是位女修。
“這……”
楚塵心中有了某個推測，一時無言。
只能說。
不愧是天命之子。
隨后一段日子，楚塵的這具金丹傀儡便在混元仙城住下，遙遙觀察公孫玥以及紅蓮真君頭頂的氣運變化。
當然，更多是觀察公孫玥的氣運變化。
紅蓮真君到底是位金丹巔峰修士，實力強橫，這具金丹傀儡僅有三品中階的品質。
哪怕有楚塵的神魂本質支撐，同樣有被紅蓮真君發現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