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悠悠，兩載即逝，又到了每年一次交租金的時候。
回頭看了眼云水宗辦事處，楚塵心中苦笑：“云水宗真黑，洞府居然漲價了，買下一間三等洞府現在要兩萬下品靈石。”
交完房租，他隨口詢問了一句。
沒想到赤煙坊市內的洞府，價格竟然又漲了一些。
前年他租賃洞府時，購買一處三等洞府只要一萬八千枚下品靈石，兩年過去，房價又漲了兩千枚下品靈石。
買下一間三等洞府，遙遙無期。
這兩年，楚塵一直處于收支平衡的階段，擺攤的收入，基本將修行所需、房租覆蓋，但并沒有剩下多少靈石。
楚塵的手中，依然只有一千多枚下品靈石，距離兩萬枚下品靈石，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然。
這跟楚塵尚未開始販賣火球符有關。
楚塵早已能在夢境世界中繪制出火球符，只是此前繪制的成功率不是很高，所以，他尚未在夢境外繪制火球符。
“好在房租沒漲。”
今年的房租沒漲，但估計也快了。
“坊市居，大不易啊！”
實際上，與坊市內的底層散修相比，楚塵的生活已經算不錯了。
正常來說，以他擺攤的收入，稍微節省一點，一年能剩下不少靈石，只是因為楚塵要購買符紙、靈米、聚靈丹等，花銷太大，這才沒能省下靈石。
坊市內的靈植夫才是真的慘，辛苦種地一年，收獲的靈米賣給云水宗，堪堪夠四等洞府的房租，只能勉強活著。
這還是在靈植夫沒日沒夜努力種地的情況下，稍有懈怠，湊不夠靈石，就可能被驅逐出洞府。
不少靈植夫因此搬到灰袍道人所售賣的棚戶區，租賃棚戶區的洞府，所需要的靈石要少上很多，他們可以省下不少靈石。
一開始大多數靈植夫都在觀望，擔心云水宗出手，整改棚戶區。
但隨著時間推移，見云水宗沒有管這些棚戶區的意思。
一眾靈植夫便迫不及待的搬到棚戶區，甚至，不少靈植夫花光所有積蓄，在棚戶區購置了洞府。
“總覺得云水宗要搞一波大的。”
楚塵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云水宗此時不整改棚戶區，或許是覺得韭菜還不夠。
一兩根韭菜哪有一大波韭菜割起來爽？
“秦道友，我已等候多時。”
回到洞府，玄成道人正提著一壺靈酒，在門口等待。
靈酒，類似于凡俗的藥酒，修士將各種靈藥按照秘制配方，與各種靈水混合在一起，封存數月或者數年發酵，釀制而成。
玄成道人擅長釀造靈酒，其所釀造的寒泉甘露，味道堪稱一絕，回味甘醇悠長，還能增長修士法力。
在赤煙坊市內，頗為暢銷，標價一壺十枚下品靈石。
正是靠著這門手藝，玄成道人才能在赤煙坊市內活得瀟灑。
“玄成道友，手中可是寒泉甘露？”
楚塵看到玄成道人手中特制的酒壺，不由眼前一亮。
這種特制酒壺，玄成道人只會用來裝寒泉甘露。
玄成道人笑道：“有要事與道友相商，自然不敢怠慢。”
“即是如此，何不到飛鴻居詳談？”
楚塵神色一動，當即邀請道。
“道友爽快！”
玄成道人臉上笑容更濃。
飛鴻居是赤煙坊市內的一家酒樓，有靈廚坐鎮，烹飪的靈肴同樣具有滋養修士肉身，增長法力的作用。
兩人一同前往飛鴻居，楚塵花了十多枚下品靈石，擺了一桌靈肴。
雅間內，楚塵兩人一邊吃菜喝酒，一邊談論坊市最近發生的事情。
推杯換盞間，雅間內的氛圍迅速升溫。
見玄成道人一直沒有提及尋他的目的，楚塵樂得與玄成道人東拉西扯，打聽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一年來，在楚塵刻意的經營之下，他與玄成道人相處得不錯。
從玄成道人口中，得知不少隱秘。
還是玄成道人先忍不住，開口打破僵局：“我這里有一門生意，若能功成，可以掙上一大筆靈石，道友可有意參與？”
“什么生意？”
楚塵神色不變，詢問道。
“道友，可曾了解這兩年在坊市外圍開起來的五等洞府？”
玄成道人賣了一個關子。
赤煙坊市所租賃販賣的洞府，只有四個等級，而坊市外圍興起的棚戶區，其中的洞府因為環境等問題，又被戲稱為五等洞府。
“略有耳聞。”
“這門生意就跟這些洞府有關，我與幾位道友打算將剩下的五等洞府全部購買，然后再提高價格賣給那些個靈植夫。”
玄成道人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
“……”
楚塵一時無語，心中直呼好家伙。
這不就是炒房嗎？
玄成道人問道：“道友，可有意參與？”
“不瞞道友，我也想參與進去，可是，我近來在嘗試煉制火球符，花銷不小，手中有些緊張，著實有心無力。”
楚塵狀若無奈，神情懊惱不已。
這筆生意，怎么看都不靠譜。
一者，棚戶區的‘五等洞府’隨時都有被強拆的風險，玄成道人等人投進去的靈石，一旦出現問題，很可能就打了水漂。
再者，炒房狗不得好死！
這種生意本就是損人不利己，極易得罪那些個靈植夫。
萬一有哪個靈植夫想不開，背后偷襲，一不小心就可能著了道，得不償失。
他沒有必要摻和進這件事。
“那確實可惜了，你錯失了一次發大財的機會。”
玄成道人見楚塵神情不似作假，有些替楚塵惋惜。
兩人繼續閑聊一陣，將靈肴、寒泉甘露一掃而空后，便結束了這次聚會，告辭分別。
“不知道這次會有幾個倒霉蛋？”
看著急匆匆離去，似乎還要尋找合作伙伴的玄成道人，楚塵搖了搖頭。
再次回到洞府，他當即進入靜室修行。
一頓靈肴，再加上一壺寒泉甘露，他體內囤積了不少靈氣，可不能浪費了。
運轉長生功，虛空中的靈氣隨之匯聚，灌輸入楚塵體內。
兩年修行，在靈米、聚靈丹以及洞府靈氣的支持下，他早已達到練氣七層巔峰。
今晚正好一鼓作氣，突破練氣八層。
轟！
楚塵的氣息像是打破某個瓶頸，突然拔高了一籌，體內靈氣涌動的聲音，如若江河滾滾。
練氣八層，成！
楚塵趁熱打鐵，連續運轉數遍長生功，穩固己身修為。
半晌。
方才睜開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