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和韓三都笑了。
“行啊！”韓三說，“我還想著，要是警察注意到瘦子他們后，要怎么做呢，都想著讓他們先去哈城一段日子了。要是你這么說，我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千面聳聳肩，“我更無所謂了！以前又不是沒干過砸魚塘的事情。”
江森心說，的確，你還真沒少干！
設局讓人鉆套子，最后人走財帶走，不就相當于砸人家魚塘嗎？
與其等著鄒中懷失敗一次再來一次，不如過去直接把他解決掉。
“你打算什么時候過去？”千面問，“我已經讓人打聽姓鄒的行蹤了。”
韓三道：“陳老爺子是不是又要來了？”
江森點點頭，“是要來了，好像就是后天。不過，有帥強在，不會出問題。可人家是看我才來的，所以我必須出面簽這個字。”
“這樣！”千面說，“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今天這件事情，他們肯定會調查這幾個人的身份，等三兒那邊的消息回來，如果他們沒有查到，我想辦法給他們點兒消息。然后他們就會有可能全國通緝黑蛇，和跑掉的那個女人。我們不就有機會出關了嗎？”
“萬一冷處理，外松內緊，不發通緝令呢？”韓三問。
“那也沒關系，總歸不會讓他們在內地輕易冒頭的。只要保證森哥出來進去，沒辦法讓人靠近就可以。”
韓三點點頭，算是承認了千面的說法。
事情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非常困難。
首先，江森不可能不出門，明天就要去分公司，看看帥強準備合資的材料辦得怎么樣了。
第二，陳老爺子過來內地，極有可能只給江森打電話，江森不得不去接他。
最后一點，也是大家非常擔心的一點。
那就是合資建設電子廠的時候，政府部門和媒體肯定要在場見證。
到時候人多復雜，就很難防范了。
江森很想跟王海洋通個電話，但是要找他，非常困難。
大張旗鼓上門，他連門都摸不到。
那就要通過京都王海洋的父親打聽。
追問起來，恐怕就會有不少人知道這件事情。
江森最怕麻煩，不想連累別人，更不想因為自己，讓上面緊張。
回頭再找幾個人整天保護他，就更沒有必要了。
躲肯定是躲不開的。
晚上八點多，瘦子回來了。
進門先喝水，喝完才坐過來說起打聽來的消息。
之前，瘦子帶著兩個人離開這里后，去了市局。
因為有兄弟看到回來的警車開進了市局。
到了那邊，把車停好后，他們進了對面一家茶餐廳，點了餐后，一邊吃，一般朝對面看著。
因為大雨的原因，茶餐廳人很少，老板就靠在門口看著對面，跟瘦子幾個人閑聊。
“今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對面全體出動，剛才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他們從車上拎下來三個裹尸袋！肯定是大事，死了三個！”
瘦子問：“這大雨天的也不安生，知道出什么事情了嗎？”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老板道，“看著事情小不了，你們看看，都在忙！”
隔著雨，隔著一條街，就能看到大樓里燈火通明，走廊里，不少人跑來跑去的。
“臺風啊！”老板來了一句，“雨還要下兩天，又死了人，不是好事啊！要亂啊！”
這種話都屬于妖言惑眾了，但是沒人在意。
因為上面下令要嚴打，這些天，每天都有警車進進出出，抓了不少人。
今天又死了三個，看到的老百姓自然會有所擔心。
瘦子想著，等會兒看看能不能找個什么機會進去看看，就看到從對面大樓出來一個人，直接來到茶餐廳。
是個女警。
她把傘收了，“老板，訂餐！”
“好嘞！今天多少份啊？”
“三十份！”女警說道，“不用太好，能吃飽就行。”
“那怎么行？你們那么辛苦，一定要好好做啦！”
女警跟老板應該很熟，聽到這話就笑了，回頭看了看吃飯的幾個人，“今天生意不好啊！”
“是啊！下雨，沒客人啦！煲仔飯可以嗎？”
“當然好啊！時間會不會太久？”
“沒關系啦！我十個爐子一起做，你回去等著就好，等會兒我給你們送過去。”
“謝謝老板了！送餐過去，給你結賬！”
“沒關系啦！”
女警離開了，瘦子來了主意，吃過后，把錢數出來，先沒給老板，而是又拿了幾瓶飲料過來，自己走到后廚門口跟老板說話。
“你一個人可以嗎？買單了！”
他把錢遞了過去。
老板說：“放桌上就行！這么多人的餐，我一個人當然不行了，要送兩三趟的！”
瘦子看著老板熟練地做著煲仔飯，就笑道：“反正外面下雨，我們也多歇會兒，你做好了，我們幫你送過去。人民警察太辛苦了！”
“那好啊！你們先坐！汽水錢不用給了！”
“那好，我先坐著去了，等你做好了叫我們！”
就這樣，半個小時后，瘦子和兩個兄弟，跟著老板，去了對面送餐去了。
市局里面異常忙碌，先頭來訂餐的女警，就在旁邊行政一科，看到老板來了，趕緊起身招呼。
“麻煩老板了，你們跟我來，要送去二樓！”
二樓就是刑偵了。
瘦子三人和茶餐廳老板，跟著女警上樓梯，到了二樓。
果然，二樓更加忙碌，一個個手里拿著材料走來走去，腳步匆匆。
“喂！阿麗，訂餐怎么還沒來？”有人在走廊門口伸頭喊道，“哦，來了，來了！送這邊來，大家都快餓死了！”
瘦子他們趕緊加快腳步，進了那個人讓開的門。
一進去，就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有點兒像教室，好幾張辦公桌擺在后面，前面空著一塊地方，一塊黑板上寫了不少字，還用圖釘訂著幾張照片。
照片一看就是死人，卻能很清楚看清楚長相，還有胸口黑蛇紋身的特寫。
“別瞎看！”一個警察擋在瘦子面前，吃著煲仔飯，上下打量著，“你是伙計？”
瘦子笑了下，“不是，剛才去茶餐廳吃飯，正好老板要送餐過來，下大雨，伙計都沒來，我們就幫忙送來了。”
“覺悟還挺高啊！你叫什么名字？”
警察職業病犯了。
“家住在哪里？”
瘦子說：“我叫……哎，警官，我看這個人有些眼熟呢？”
瞬間，警察就忘了繼續詢問了，回頭看去，“哪個？你見過？”
瘦子眉頭皺著，說道：“我前幾天去我舅舅家，好像見過這個人，對，就是他，好像說的是泰國話，我就好奇了，一個外國人，怎么會跑那么偏的地方租房子去呢？”
這個情況，讓警察立刻重視起來。
“你趕緊說說，當時什么情形？”
“怎么只有三個啊？”瘦子道，“我記得當時他們一起一共六個人啊，四個男的，兩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