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姜雨薇原本冷若冰霜的臉在聽到最后一句時陡然瞇起眼，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就憑你也配談命定？”
“若不是看在葉湫的份上，你連讓我正眼瞧的資格都沒有，不是他拼了命護著你，你哪有機會站在我面前張牙舞爪？”
她瞥向顧萌萌精致的臉，眼底滿是不屑：“告訴你，在我這里從來沒有什么命中注定。只要我想要葉湫，不管他心里裝著誰，他都只能是我的。”
……
我握著李秘書的手機翻查資料，她幾次想接過手機幫我，都被我避開了。
網絡上的新聞真真假假，但關于我和顧萌萌的報道卻鋪天蓋地，甚至連我在她演員大賽奪冠時的告白視頻、官宣戀情的片段都被翻了出來。
隨意掃了眼評論，有人罵得難聽，有人嗑得瘋狂。
沒想到從前的我如此大膽，竟能在萬眾矚目下向一個即將出道的頂流女演員告白，這是現在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過，關于我和顧萌萌結婚的消息卻怎么也查不到。
我頭皮發麻，輕聲問：“李秘書，我和姜雨薇到底什么時候離的婚？”
李秘書眸光微閃，低聲道：“就在您墜海出事當天，法院正式判定的離婚。”
我心口一緊，用力咬住下唇，許久才啞著嗓子問：“你之前說我婚內出軌，我的出軌對象是顧萌萌？”
此前我問她是否認識顧萌萌時，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此刻聽我提起顧萌萌，她的表情更是微妙。
“是的，她就是您出軌的對象。先生，您怎么突然問起她？難道您恢復記憶了？”
原來我真的出軌了。
這個事實讓我心情沉重，我很難接受過去的自己竟是個三心二意的人。
“沒恢復記憶，”我低聲說，“只是見到她了。”
李秘書大驚失色，險些站不穩：“那、那姜總她知道嗎？”
我將手機還給她：“知道，她們見面了。”
李秘書沉默片刻，又問：“姜總該不會又跟她起沖突吧？”
我愣住，難以想象姜雨薇和顧萌萌動手的場景，尤其顧萌萌生得那般溫柔，怎么看都不像會與人爭執的類型。
“她們難不成還打過架？”
李秘書皮笑肉不笑地看我：“您覺得呢？”
“因為我嗎？”
她又笑了：“不然呢？也就您和她爺爺的事能讓姜總失去理智。否則就算公司破產、明天去要飯，她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這話讓我愈發愧疚。
剛想回房躲清靜，姜雨薇便回來了。
她面無表情地掃我一眼，丟下兩個字：“過來。”
瞧她臉色不善，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乖乖跟她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姜雨薇脫下外套，修長的手指捋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既可愛又透著幾分性感。
她在椅子上坐下，抬眸看我：“躲那么遠做什么？不是有很多問題需要我幫你解答嗎？”
查資料前，我還能理直氣壯地追問。
此刻我卻像被戳破了心事，底氣弱了大半。
我慢吞吞挪到她跟前，決定先發制人，軟聲道：“剛剛在街上，我只是根據現有信息猜測墜海的事太過巧合，不是故意懷疑你。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姜雨薇嗤笑一聲：“不用刻意解釋，這樣只會顯得你更心虛。”
我扁了扁嘴，望向她：“你不是說要給我解釋嗎？好歹講講我的生活和感情，萬一以后又冒出個未婚妻，我都不知道怎么應付。”
姜雨薇眉眼一沉，顯然心情不佳。
她靠在椅背上，抽出了一根煙，剛拿起打火機，就被我伸手按住：“等你說完再抽行嗎？”
她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將煙丟進垃圾桶。
她先簡單說了我的情況：我剛過24歲生日，前段時間才開始工作，從前一直是她的全職老公。
談及離婚原因，她語氣陡然冷下來：“我們離婚，是因為你用你的處男之身跟我做交換，求我救你那個廢物小三。我氣你心里裝著別人，卻還是跟你上了床，最后一怒之下才答應離婚。”
我瞳孔驟縮，臉頰和耳朵瞬間滾燙。
怎么會是這樣？
我本以為是雙方各自出軌才走到這一步。
可看著比賽現場我對顧萌萌的深情告白，我的確像極了鐘情于顧萌萌。
“顧萌萌說你也有小三，你的小三是誰，難道你不是因為你的小三才跟我離婚的嗎？”
“顧萌萌說什么你都信？”她毫不留情地打斷，冷艷的臉上染上幾分陰鷙，“在她出現前，你對我的話從不懷疑，現在不過見了她一面罷了，就開始懷疑我？”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呵，哪怕失憶了，這副偏心的樣子還是礙眼得很。
她忽然站起身，認真地盯著我：“葉湫，知道什么叫強取豪奪嗎？如果我對別人感興趣，那我費盡心機逼你留在我身邊做什么？”
我下意識后退兩步，還沒來得及理清強取豪奪和渣男這兩個矛盾的標簽如何在我身上并存，她的聲音又砸了下來。
“你心里裝著她娶了我，離婚前后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感情多好。你出了事從不找我，只找她幫忙。我們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潭死水，最后你為了離婚不擇手段。這就是我們的感情。”
“因為你不肯喜歡我，所以我偏執地強留你，因為我的控制欲，所以你厭惡我、算計我。我既氣又恨，卻放不下，才有了現在這種不上不下的局面。”
她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心跳得厲害。
“既然我這么不堪，”我低聲問，“你為什么還要跟我糾纏？離婚了就該各自清凈不是嗎？”
姜雨薇面無表情地反問：“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