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倒也罷，我行事愈發肆無忌憚，毫無愧疚之感。
姜雨薇那雙清澈的眼眸緊緊盯著我，竟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語氣也不再像先前那般誓要置我于死地的決絕與冰冷，“只要你別碰他，其他的都好商量。這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我根本不屑一顧。但你要敢動什么不該有的念頭，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顧萌萌的腿還在我的人脈醫生那里接受治療，你舅舅住院的費用也是我墊付的。要是你敢對陳熠然下手，你想想他們會落得什么下場。”
我瞪大眼睛，驚愕地看著她，怒火中燒，抬手就要給她一記耳光出口惡氣，卻被她半路攔截下來。
她眼眸微瞇，“怎么著，又想動手？”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氣得直喘粗氣，“你連病人的主意都打，姜雨薇，你還有沒有人性？！”
“陳熠然不是病人，就能任你隨意擺布了？”
“只要你肯跟我離婚，他哪里還會有什么事！”
“你把照片刪了，別再搞那些輿論，顧萌萌和你舅舅都會安然無恙。”
氣氛瞬間凝固，我怒視著姜雨薇，她冷冷地回望我，兩人之間火花四濺，劍拔弩張，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姜雨薇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冰冷如霜。
“只要你刪除照片，不去找陳熠然的麻煩，不把他卷入任何麻煩之中，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最好的心臟科醫生資源。你點個頭，他就能立刻安排手術。你不是一直想幫你舅舅轉院治療嗎？他的病情那么嚴重，恐怕拖不了太久。你好好想想，是逼著我離婚，還是給你舅舅找醫生。”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眼睛，前世我為何會對她如此癡迷，她明明如此可惡，把人逼得走投無路。
我的眼眶漸漸泛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親人和朋友是我的軟肋，正如陳熠然是姜雨薇的軟肋一般。
“你果然很擅長拿捏我，只是我不明白，你不允許陳熠然受到半點負面影響，不愿他吃半點苦，如今你也從國外回來了，也意識到自己對陳熠然的心意，為何……還是不肯放過我呢？”
姜雨薇掃視著我臉上那抹恍惚，秀眉瞬間蹙緊，似乎想開口說些什么，我卻輕笑一聲，低頭在手機相冊里翻找起來。
“罷了，問也是白問。陳熠然的照片我自會刪除，你先去搞定醫生的事情，我要我舅舅盡快轉院。”
說到底，不過是占有欲在作怪，還能有什么原因？指望她心里能容得下兩個男人？我和陳熠然在她心里孰輕孰重，前世今生早已有了明確的答案。
她抬眼緊盯著我，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我可以一并承擔你舅舅的醫藥費，只要你搬回來住。”
搬回去？
我抬眼望向她，語氣堅定如鐵，“不必了，你先去聯系吧。你說的那些我都答應，我也會跟林初月打好招呼，不對你的陳熠然下手。”
姜雨薇的眼眸猛地一縮，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像是丟失了什么重要之物，空落落的。
她緊抿著唇，“別忘了我昨天說的話，今天是第一天。”
她要我三天內停止這場離婚的鬧劇，乖乖回到她的身邊。可怎么辦呢？從那一刻起，我已經鐵了心要離開。
最終，姜雨薇幫我聯系好了醫生，確定轉院日期為下周。我得先忙完生日宴的事情，才有時間和資金去安排舅舅的手術。
姜雨薇離開后，我也離開了李檸蘇的辦公室。李檸蘇似乎追著姜雨薇去了。我走在回工位的路上，發現公司里許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特別是那個經常跟我對著干的杜恒，陰陽怪氣地冷嘲熱諷。
“我早就說他來路不明吧，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總監，誰信他有這本事？你們看，他果然就是個吃軟飯的。”
“真沒想到啊，我還以為他靠的是李總，沒想到是姜總。怪不得李總那么巴結他，姜總的男人，咱們可得罪不起。”
“嘁，什么姜總的男人，姜雨薇那可是有正牌老公的，像這種一門心思想靠睡上位的小白臉，簡直惡心到家了。”
那譏諷嘲笑的聲音不小，明擺著就是沖著我來的。
我直接走到帶頭嘀咕的杜恒面前，他手里正端著咖啡，一見我朝他走過去，眼神立馬閃躲，心虛得只能不停地喝咖啡掩飾。
其他人也瞬間噤聲。
我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說啊，咋不接著說了？”
其他人都不敢吭聲，杜恒卻握著水杯繼續譏諷。
“怎么，你有臉干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還不讓我們說了？要不是你有后臺，要不是你爬上了總裁的床，能這么年輕就當上總監？”
我差點笑出聲，“知道我有后臺還跟村口那些大爺大媽似的嚼舌根，這位杜大爺，您可真行啊？”
杜恒一看就比我大幾歲，在公司混了好幾年也沒混出個領導當當，這下直接破防了。
估計是沒料到我會這么爽快地承認，他氣得咬牙切齒，一雙眼睛里滿是憤怒和不甘。
顯然，之前的警告他沒當回事。
我嘴角一勾，一把奪過他手里的咖啡杯，直接從他頭上澆了下去，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成功切換到憤怒模式。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裝得一臉無辜，“杜大爺，你可得小心了，再背后說我壞話，我就去找我的金主媽媽告狀，讓你卷鋪蓋走人，再在全行業封殺你，懂了嗎？”
杜恒終于老實了，嚇得連連搖頭。
我很客氣地把空杯子還給他，“那就好，其實我也不喜歡職場霸凌，大家都乖乖的，你嘴別太臭，不然我忍不住動手，希望你多擔待點我的暴脾氣。”
說完，我便收起所有笑意，高傲地回了辦公室。直到我背著包離開，整個辦公區都鴉雀無聲。
一個字：爽！
人啊，別總內耗自己，多發瘋外耗別人吧。
姜雨薇給我帶來的那些不痛快，此刻也算是消散了一些。
我沒去醫院，也沒直接回家，而是找了個公園坐下來，然后給林初月打了個電話。
她倒是接得挺快，聲音有點低，“葉先生。”
我語氣冷靜，“林總，聽說你和姜雨薇是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