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薇斜眼一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罵完了沒？”
白采薇像只被惹毛的小母雞，嘰嘰喳喳個不停，臟話連篇。
“你就是個壞透頂的女人！既要又要，你當自己是天王老子啊，啥都想占便宜？”
“你要真喜歡我哥，就一心一意對他好，我還敬你是條漢子。可你呢，腳踏兩只船，還有臉在我哥面前耍花招，呸，真不要臉！我哥遇上你，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還好離了，我誓死要守護我哥，絕不會讓你這毒婦再有機可乘！”
白采薇單方面跟姜雨薇吵得不可開交，而我和姜老爺子卻全然不知這檔子事兒。
我本來是想跟姜老爺子一塊兒吃頓飯的，但老爺子剛才情緒激動，身體不爽，急需休息。我便送他到門口，姜家的司機早已恭候多時。我囑咐道：“開車穩當點，爺爺心臟不好。”
司機連連點頭，“好的，先生。”
姜老爺子主動開口：“以后叫他葉湫少爺。”
司機一臉驚訝地看著我，隨即改口，“葉湫少爺。”
我忍不住哂笑一聲，看向姜老爺子，“爺爺，您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好好休息。”
姜老爺子微微點頭，嘴唇還有些發白，“回去后，替我跟你外公問個好。等我身體好轉了，親自去拜訪他，跟他賠不是，希望到時候他別給我臉色看。哎，那丫頭片子，我得好好收拾她一頓。”
我擺擺手，“不會的，爺爺，您上車慢點兒。”
姜老爺子爽快地應了聲，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李秘書，冷冷說道：“那丫頭要是頭疼得要命，需要開顱手術再叫我簽字，沒事別讓她來煩我。”
李秘書尷尬地笑了笑，“好的，董事長，您慢走。”
姜老爺子冷哼一聲，上了車。
車窗緩緩升起，在我視線之外，姜老爺子剛才還寵溺愉悅的表情瞬間收斂，一臉煩躁，唉聲嘆氣。
他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剛好手機響了。接聽后，電話那頭的人匯報：“老爺，陳熠然的資料查到了。他是個孤兒，父母不詳，養父母是普通工人，但對他挺好。他從高中開始接受小姐的資助，一直到畢業，包括今年研究生出國的名額，也是小姐幫忙爭取的。”
“兩人私下里幾乎不見面，但陳熠然每次遇到麻煩，總能碰上小姐，小姐每次都幫他。他在國外被欺負、被詆毀，小姐也出手相助，還給他買了套房子住。還有，少爺這次國外的項目合作遲遲沒進展，就是因為那個叫陳熠然的差點被合作方猥褻，小姐一怒之下把人送進了局子，現在還在關著呢，等調查取證開庭。”
“陳熠然是個醫生，小姐胃痛時他幫過忙。最近小姐老頭疼，疼得厲害了還會暈過去，他也一直在給小姐看病。從高中資助開始算起，他們認識都快十年了。”
姜老爺子眉頭緊鎖，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居然認識了這么久，比跟葉湫還熟，簡直是臭丫頭剛成年那會兒就搭上了，難怪她會為了那小子欺負葉湫。他們到底是怎么認識的，查清楚沒？”
電話那頭的管家回道：“暫時還沒頭緒，小姐資助他也挺突然的，不好查。不過老爺，陳熠然一直有女朋友，大學五年感情穩定得很，小姐也是心知肚明，從沒想過拆散他們，雖然她好像挺瞧不上那女孩的。”
“什么？他還有女朋友！”姜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心臟又是一陣絞痛，“那臭丫頭眼高于頂，能瞧上誰？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跟那小子扯上了，還默默資助了這么多年。要是她對那小子有意思，當初還答應跟葉湫的婚事干啥？葉湫可是她自己挑的啊！”
“真是混賬！白白糟蹋了葉湫的一片癡心。那個陳熠然不是要讀研究生嗎？給我把他弄出國去，沒個三五年別讓他回來，看著就煩！”
這時，醫院門口。
我目送姜老爺子離去，李秘書湊到我耳邊輕聲問道：“葉先生，您不會真要當姜總的……弟弟吧？”
我瞅了瞅李秘書，瞧他臉頰上那塊淤青，神色扭曲的樣子，沒答反問：“我妹妹下手挺狠的，你沒事吧？”
李秘書連忙搖頭，“白小姐性情直率，年輕氣盛動手也正常，我真沒想到她會是您的親妹妹，怪不得您這么護著她。”
我輕聲說道：“我也沒料到，姜雨薇這么護著陳熠然，卻連個名分都不給他。”
剛剛姜老爺子都親自過問了，這是她承認的最好機會，可她居然憋住了沒說。
李秘書咬著唇，一臉為難，“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姜總對陳先生確實好得沒話說，陳先生也挺依賴姜總的，但要說他們有男女之情……我就覺得他們跟您和顧萌萌似的，雖然姜總在意，您也口頭上說過好幾次喜歡顧萌萌，可我并不覺得您真愛她。”
我心里猛地一顫，剛要開口，白采薇就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
她一把推開李秘書，“姜雨薇的走狗，幫兇，別離我哥哥那么近！”
我趕緊拉住她，“咋了？”
李秘書一臉茫然，白采薇什么也沒說，拉著我上了車，這才在車上跟我講了事情的經過。
我氣笑了，“她這是真有病啊。”